细微的破碎声簌簌响起，是那支弩箭。

哦，他想起来了。

他觉到的疲惫，疲惫的想要就此睡去，再不醒来，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样不行，他还不能睡……他开始回想起往事，也许这就是死前的走灯，一幕幕陌生或熟悉的画面从意识中纷涌而过，无数张似曾相识的脸，还有话语……

莉林特失声狂呼，终于从震惊和不解中清醒过来，追上坠落的李慎，将他接怀中。抱在怀中的像是一尸，冰冷而，她不可置信的瞪着猩红的血瞳，在这一瞬间，无论是久远古老的记忆传承，还是为王者的尊严，都被她遗忘在脑后，她像个小女孩一样茫然而无措。

猩红的长发在天空中甩一凄厉的长弧，连惊呼都来不及发，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被力推开的莉林特茫然注视着取代她现在原本位置的李慎，他一只手死死攥住弩箭，另一只手仍然维持着推开她的姿势，面狰狞的低瞪着那支穿透了小腹的弩箭。

咙骤然发破碎的哭声，被封存在心底的记忆冲破了她自己所下的禁锢，那些属于他，也曾经属于她的记忆，那些令她痛恨的不想去面对的……却又无比眷恋的过去。

那些被她否认的，一次又一次否认的……

她是血族女皇莉林特，不是那个弱可怜的杨宝宝，她不是那个将李慎视为生存意义的杨宝宝，永远也不会是，她想要的东西，不会去乞求，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去抢夺……

………………

那时候李慎还没神坛，不能靠自上天撒野，坐空艇隔着一层太没实，所以他就把目光投到了飞行战甲上。可理想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他揣着存折下定决心去找张

弩箭离弦的瞬间，被千年岁月销蚀至今的古老神兵终于走到了它寿命的尽，大的弩机毫无预兆的崩裂，第三骑士被一块碎裂的断梁当砸中，抛飞到空中，一鲜血。他却毫无所觉般，一眨不眨瞪着赤红的睛，死死盯着那支飞的弩箭。

她抱着李慎落回地面，茫然而徒劳的呼唤着他，她觉得到，她要失去他了，永远地……晶莹的泪从宝石般的血瞳中无可控制的涌，一滴一滴，落在李慎冰冷的面孔上。

他曾经很想要个翅膀。

没有期望得到答案的问题，却意外的有了回应，在莉林特朦胧的泪光中，李慎闭着睛，缓缓抬起手，像是以往无数次曾经过的那样，摸了摸她伏在前的。

“李慎！！！——”

“为什么要救我……”

绷的弓弦彻底拉开，伴随着喀哒一声轻响，在李慎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以一己之力将整尊弩生生抬起，向着天空扣下了扳机。

意识在清醒与黑暗之间徘徊，空无着落，像是在往不可知的下坠。耳边的声音都已远去，一切变的像死一样安静，安静的可怕。

可见的暗金纹路浮现在李慎脸上，上，的肤上，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消失，连同血一起。两条手臂无力的垂回侧，李慎疲惫的闭上了睛……向下坠落。

“……乖。”

“李慎！喂！你醒醒……”

那是快到了极致的一支箭，快的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悄无声息的，现在了莉林特面前。

“阿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