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远远不够。

李慎没有随行，他留在了长安。

另一方面，他将目光转向帝国本土，副官联合大唐总商会展开的经济攻击已经初见成效，帝国境内的价正在飞涨。而南面临海一带，已经有六座城市遭到了阿尔戈骑士团的洗掠和屠杀。

十一月中旬，长安下了冬的第一场雪。

在命运的洪面前，个人是那样的无力而渺小。在这大的繁复无穷的世间，一切都照既定的轨迹生灭替。

九九年八月二日，北地血族帝国爆发叛，血屠布十当即辞去长安军务，率领血屠佣兵团回援北地。

九月，南海千岛联盟向中土派援军，协助长安收复了中土的西南海岸线。

他怔怔看着前空的院，几片雪被

大唐历九九九年八月十四日，北地血族帝国首都被叛军攻陷，血屠佣兵团首领布十战死，血族女皇下落不明……新生的血族帝国犹如昙一现，就此宣告灭亡。

十几分钟后，副官带着一车酒以及专门给李慎和杨宝宝准备的果抵达现场，然后顺理成章留下来变成了封河的副手。又过了几分钟，战兰周冰颜几个大女扯着一张苦瓜脸的慕容林风风火火赶到。

李慎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古柏路李府，李慎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十月，东荒秦国、楚国与长安缔结同盟，各自派援军支援中土。

李慎抱着手炉坐在游廊的屋檐下，歪着脑袋打瞌睡，副官找条毯小心翼翼给他盖上，又去搬来两个炭盆，放到他脚边。院里一片片雪簌簌而落，在地上化成，又悄无声息的渗泥土里。

于是一场一时兴起的岸边烤鱼，变成了轰轰烈烈的烤鱼大会。庚衍来了，林国也来了，连耿连成那货也跑来凑闹……被行了半瓶酒的李慎中途倒地阵亡，叫杨火星和封河一人扯着一只，让杨宝宝坐在他上，把他当成雪橇在冰面上拖着玩。

——从这一天起，再没人见过他的笑容。

时间仍在继续，战争也仍在继续，飞甲城的夺回作战行的并不顺利，即便有灵战士的支援，但帝国军展现的钢铁意志令人动容。他们着天空中战舰倾泻的炮火，对被长安佣兵夺回的飞甲城发起一次又一次悍不畏死的冲锋，持到第七天，黄沙终于决定放弃飞甲城，将能够带走的工匠和设备运上战舰，剩下的统统炸毁。

一堆人架起火塘了炭，鱼都剥净烤上了，才发觉没有酒。

李慎在梦里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就醒了。

那一年下了场大雪，他带着杨宝宝去结了冰的渭上冰，结果正好撞见来钓鱼的李西风和龚云。他们在冰面上挖了个，钩一下去就是一条，李西风提议说脆就在岸边烤了吃，于是李慎想起了封河这个免费的厨师，一个电话把人喊来，还顺便喊上了杨火星。

反攻作战的第一步以失败告终，李慎决定改变策略，暂时不考虑收复失地，以切断帝国的补给线和敌后扰为攻击手段，着力扼制帝国的攻态势，将战争拖僵持的局面。

消息传到长安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接手了布十工作的李慕白怔愣片刻，撂下笔走参谋的办公室，望着漫天静谧的星海，久久沉默不语。

那一群混就在边上看着，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