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东工，继续想办法唤醒李慎。”庚衍，“等到风平浪静一些，我会安排人与你取得联系，你自己务必要小心，找不到我与李慎，那些人很可能会狗急墙，对你下手。”

张普求了，离开去抱了一个箱回来，里面是从庚军会馆离开时，整理的庚衍的随品。有他的佣兵执照，私人印章，蓬莱银行的存折，还有庚军总帅的制服，和那战甲梦。

庚衍没有回答，却问他：“我的佣兵执照还在吗？”

庚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长安是龙潭虎，但是离开长安，恐怕才更危险。在这城中众目睽睽之下，那些人的手段多少还是要收敛些，可在长安之外，那就是无所不用之极了。现在他能用的力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庚军几乎没剩下什么残，当初他在中土的暗线被副官借李慎之手铲了个一二净，如今帝国情势大变，他留在西陆的那些布置现在怎样都是未知，就算还有的残留，也需要重新整合，一时半会本派不上用场。

等庚衍的练习告一段落，坐回了椅上，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张普求才走上前，开：“你打算怎么办？”

张普求面无表情的推了推镜，冷漠：“你不必担心，我能够保护自己。”

失去了东工的庇护，外面便是龙潭虎，庚军已经不复存在，所有人都想杀死他们以绝后患……这真的是一座吃人的城市，曾经爬得越，跌得便越惨。

庚衍微微一笑，不复多言，以张普求的能力，在东工的大学者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只要他不自己往陷阱里，那旁人想要潜他的地盘里对他下手，难度不亚于直面神坛者。

“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张普求叫庚衍稍等片刻，回去取了一只金属手提箱过来，他将箱平放在庚衍的椅前，转动密码锁将箱盖打开，让里面的东西显在庚衍前。

一只棕革的护腕，庚衍俯将它从箱中拿起，查看着隐藏在护腕下方那只接近四寸长的弹刃。他在张普求的指导

赘。

“去哪里？”张普求若有所思的看着庚衍，“西陆吗？”

很快，接到消息的张普求匆匆赶来，一贯冷漠的面孔是竟带了几分慌张，然而看见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扶着栏杆练习行走的庚衍后，他停下脚步，悬起的心又不知不觉落回了原位。

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庚衍想，他需要时间，离开长安虽然会很危险，但他早已经准备好退路，并且不止一条。隐藏份来长安本就是冒险，他还没狂妄到自以为份一定不会暴，这些退路都是绝对隐蔽且安全，不会因为这五年的时间而发生什么意料外的变化。

他虽然埋研究，却不是真的不通世事，只是懒得在那些事情上浪费心思。若真要说谁先最先察觉到庚衍上不对劲的人，那张普求恐怕还远在林国之前。不过对他而言，庚衍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找到他，信任他，并全力支持他开发神甲，这些就足够了。

——沉睡的这五年，真的是太久了。

“不。”庚衍打断他，不容置喙，“我会带他一起走。”

“李慎的东西都在古柏路他自己家中，辉光派人将那里封锁，不允许任何人。”张普求解释，“我可以安排人将李慎送去辉光，他毕竟是李慕白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