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月便要过年了。”

韶粱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小艾伺候着他洗漱，扶着他到了桌前。

难得有一日薛安珩不忙，早上醒来后叮嘱厨房了些韶粱的吃，准备等韶粱一同用早饭。

薛安珩睁开，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睡着了，小艾弯腰在一旁：“太快落山了，二少爷屋吧。”

“二少爷……二少爷……”

快过年的时候韶粱的气倒是好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也有神，可还是不太说话。

韶粱的病越来越重，一天中醒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都是在睡觉，薛安珩想与他说说话，也本找不到机会。

“之前裁制的还有，不用再新的了。”韶粱抱起地上的月白，轻声地咳嗽了两句。

韶粱一愣，回：“快过年了吗？”

二日中午，小艾又哭红了睛，伺候韶粱吃了饭喝了药，韶粱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日约了裁来为嫂嫂裁制新年的冬衣，嫂嫂先不要睡吧。”

薛安珩放下筷，看着韶粱：“嫂嫂何苦折磨自己？”

韶粱时不时会咳一次血，许大夫每次来把脉的时候都是叹气，只是韶粱自己不想活了。

南城的冬天多雨多雪，几乎有四分之一的冬天都是雨雪，没有太韶粱索也不去院了，整日躺在床上，整个脸都是苍白的，再多的药下去也没有血。

韶粱，却并未动筷，薛安珩瞧他没有动作，抬手夹了一筷放在他前的盘中，韶粱却只喝了些白粥，便饱了。

“主说冷，已经去床上睡了。”

薛安珩，起又去了书房的方向，站在一边的薛煊忍不住摇摇，叹了气，与小艾对视了一，刚刚他们都看见了，韶粱先醒，呆呆地看着薛安珩的脸，看了好久，久到圈都红了，才肯起回到屋中。

薛安珩想故技重施，以小艾的命想迫，可韶粱平时好好吃饭好好喝药，但就是不见起。

也不知是韶粱故意还是凑巧，每每薛安珩在的时候他都在睡觉，薛安珩一离开他便醒了，但大多的时间都是发呆。

韶粱闭着，呼很轻，轻到薛安珩觉得前的这个人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伸手搭在韶粱的手上，可韶粱却缩回了手，藏在衣袖里。

薛安珩心中有气有怨也有怒，可他却无从宣，他若再韶粱，怕真要像许大夫说的那样，这个人是救不回来了，若是救不回来，他要到哪里去找另一个韶粱。

韶粱笑：

“嗯，可用过晚饭了？”

“喝了粥，吃了些小菜。”

薛安珩理完了事情，便也到了院里，让小艾搬了另一张椅，放在韶粱的椅边，和他一起在院里晒太。

薛安珩闭着睛，光洒在脸上，竟然觉得有些惬意。

冬天过了三分之一，终于见了几天太，韶粱裹着厚厚的棉衣，由韶粱搀扶着在院里晒太。

薛煊与小艾都心疼自己的主，可主的事情，他们实在没有办法说些什么，只能地看着，两人相互折磨。

“你家主呢？”

年下的时候忙，薛安珩要着那么多商铺，只每一夜回来见一见韶粱，抱着他睡上一觉，早晨韶粱还未醒他便又走了。

“嫂嫂尝一尝，厨房新腌制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