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

“你爸爸给你打电话没有？”

大家刚去赶猪的时候，杨清就带着几个弟弟走开了，他下面就只有一个妹妹，弟弟倒是不少，他现在看不得这些血腥场面，就觉得对小孩儿也不好，想把弟弟们带走，却忘了本来他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看的。

杨清看了老人佝偻的影，想不起他爸什么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了，却实在说不没打电话这话，杨清早已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了，他可不会再因为他这么句话就委屈的掉泪，而引起老人担心了。

而农村人一般杀猪都会选在过年前几天，因为那几天天气冷下来了，腌才不会变味，更因为那几天在外务工的儿孙们都会回到老家，他们盼了一年，除了年夜饭就是这回杀猪汤了。

“那你们说了什么？去了那么久，电话都不给我打回来，也不知三十那天回不回来，你说他要啥！”

临过年这几天，大多都是这家吃了去那家的，除去请人吃的那儿，剩下的都会先用盐腌起来，等过个几天盐渗透里，再把洗一遍，最后挂在灶上，每次煮饭的时候冒的烟熏着，这才是传统的四川腊的法，来的哪怕是都而不腻，细品还会发现有着一淡淡的木柴味，特别好吃。

“可能忙吧。”

又开始扫地了，地其实不脏，可老人就是闲不下来，总要找事情来，二叔三叔也回来了，都在外面帮忙杀猪，二婶三婶也在外面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屋里反倒只剩了杨清和他两个人。

人都会在杀猪这天请上亲戚来家里吃上一顿，宴席上没有其他，全是猪，炒上两个丝，一大碗回锅，再来一盘猪肝，一盘，两碗猪血汤，这就是很好的招待亲戚的菜了。

杨清实在不懂老人为何那么喜一次次的说起这些话来，她年纪大了

杨清丢了些柴去，大冬天的在外面冷，在这儿就舒服多了，和多了，现在家里还冷清的，等到中午一些的时候，邻居家的女人也过来帮忙了就会闹起来了。

火苗窜了来，灶里火烧的很旺，柴就是快要燃尽的时候最旺了，烧过那一阵，火很快就要熄了，杨清总觉得心神不定，他看着火焰，半天没有动作，直到觉到有些冷了，他才发现火都灭了，这时才开始往里加柴，这时候柴却不是那么容易燃起来的。

几个弟弟本不听杨清的，都想去凑闹，杨清叫不过来就随他们了，自己去了厨房，爷爷家用的火灶，本来家里装了沼气，可那玩意儿烧着总有一味儿，用过几次之后就被嫌弃了，大多数时候都是靠烧柴火。

杨清昨天才回了老家，爷爷今天找了人来杀猪，四百多斤的猪，足以看它的主人喂养时废了多大功夫，爷爷叫来了四五个邻居帮忙，农村人就是这样，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谁家没个什么事，家里的年轻人常年不在家，都是靠着邻居搭一把手的。

“那你妈呢？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她把你弟弟争去，我看没有你爸，他带着杨苒怎么办，那个时候那么多人劝他们，要离，现在好了？两个人都不回来，你读书又让你一个人住在街上，你看你这一年都瘦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