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翻一遍那些案卷，就越发觉得那十三个人都该死。

“hi。”郑敖趴着跟我打招呼，他手上也包着绷带。

郑敖摇了摇：“事情怎么样了？死了几个？”

“他是怕你事，而且这件事他也起了很大作用。”我替郑偃说了两句。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我伸手探了探他额：“还好没有发烧，医生说你免疫力不错。”

“还好，”他皱着眉说：“就是有的。”

我连忙把火关了，过去看郑敖。

他勾着嘴角笑起来，有苍白，是失血的缘故。

“对了，这件事郑偃有手吧，”郑敖在后面说：“我知他还在这里。”

-

和我以为的不同，这件事对郑敖几乎没什么影响——知我没有怪他的意思，他很快就释然了，甚至还教睿睿和两个人蹲起步来，睿睿比较聪明，一边蹲步还一边看书，就专心致志，憋一脑袋汗，别人叫他都听不见。

睿睿正趴在床边，和郑敖说着什么，看见我来了，下椅跑掉了。

“要他闲事，”郑敖发现我不生气之后，尾几乎要翘到天上去：“小爷一个人都打完了。谁说这事要忍的，会打不就行了……”

当时我正在厨房准备中饭，跑过来叫我：“睿睿爸爸，柠檬西施醒了。”

“六死七伤，李貅的人在理。”我告诉他。这个城市不大，就这么地方，已经有传言说唐景华是把心思动到了不能惹的人上，所以才了这样的事，李貅要理舆论的话，还得把剩下的那几个伤员好，不过那是他要疼的问题了，当初郑敖也没少帮他善后。

“你别想了，好好休息。”我把手了回来：“我去熬汤了。”

“你趴着别动，你背上有伤的。”我轻声告诉他：“我在厨房炖了汤，等会端来给你喝。你要喝吗？”

我走了过去。

“你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来他自己也清楚，不然当时不会跑过来跟我说对不起。他是养尊优长大的，别说有人对他什么，就算对他说这样的心思也是第一次。他是动了真气，下手才那么重。其实他脾气比李貅要好，也是第一次闹这样的事来。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我爸，别人指着李貅骂李祝养兔儿爷。李貅把人家牙齿打掉了，作为被骂兔儿爷的人，他反而要李貅反思，还好李祝看不过去，把他带去卧室，转移了话题，不然李貅肯定要掀翻桌了。

我怕这么小习武就影响，试图阻止了一下，结果两个小孩改成偷偷练，搞得跟地下集会一样，有次躲在绣球后面练，被蚊叮一包。我给他们涂了之后，看他们一副不思反省的样，只好开禁了。于是这两个小孩每天都跑去郑敖睡的房间蹲步，郑敖反正闲得无聊，我用平板电脑给他在地上放的电影他也不看，就喜逗小孩儿玩。

“怎么了？”我问他。

“没什么，”他垂着睛笑：“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他勾了勾嘴角，忽然把裹着纱布的手抬起来，盖在了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