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奉天把嘴里的枇杷吐来，往烟灰缸里一撂，抬手摸了下鼻。

乔奉天听完了倒笑，“你接受不了无非是因为你觉得我和他不呗，你觉得我俩差异太大所以我——”

“你说的轻巧你谈恋和别人谈恋一样么！”杜冬一瞪，“你我不知，驴都没你倔脑里除了你哥你侄你爹你娘，勉再算上我们这几个就没旁的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有这心思怎么就突然——”

“可能吧，也说不准。”郑斯琦推了下镜，低思索了片刻，“也许，我本来就没那么直吧。”

“老我上学时候就知你是什么人，老从来也没看不起你过排斥你过也从来就没觉得你不上谁过，我这话不说，你心里清楚。”杜冬拿手摸着茶几拐角，“你上的好旁人不知我知，李荔知，你跟人好我他妈当然兴，我就是……”

乔奉天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抬手抹了下鼻尖，“你说的我都知，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想法儿，我敢说我比还李荔清楚些。”

“你天王老我觉得都够！”杜冬突然打断他。

“哎，说你呢，你别跟我面装小哑。”杜冬皱眉拿膝盖往乔奉天上一定，“你丫一个雷放下来把我俩给炸蒙了又不说话，装什么沉啊！给个说法儿啊！”

“可……”杜冬摸着脑袋瓜，“可您是直的吧？”

乔奉天一直没说话，郑斯琦当着俩人面，大大方方牵了牵他的手。那温柔亲昵，满喜的模样，谁看了都得信，信这俩居然是玩儿真的，不蒙人。

杜冬咂了声嘴，“哎我不会说，反正就，就有儿接受不了。”

末了看着郑斯琦笑着歉，“郑老师……那什么，就叫您郑老师吧，我、我话里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没关系，我知。”郑斯琦摇摇。

“你自己的家，对方的家，这些我和李荔结婚前可都商量的清清楚楚，你也一样，你也要考虑清楚，你和我说了么？你没说。”

“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脑发，我知我自己和他的差距在哪儿，我知他的家情况，我也很清楚他是什么格，他也一样，我的这些，他也知。”

他看了一李荔，又去拨动盘里澄黄的枇杷果，“我不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都考虑清楚了，还是什么都没考虑，到时候撞了南墙也不回什么，我不知你是什么想法儿。我说你跟别人不一样，这话没错，你得承认，你谈恋可以，你要承担的东西你想没想过，敢不敢，你不告诉我不说，我一下接受不了不是理应当么？”

李荔不了空调，只能在旁边支了台嗡嗡摇的落地扇。

“是，说给谁听也不可思议。一个剪发的和一个大学老师，还都是男的？蒙谁啊，说书的也不这么写啊，那老师图什么啊？”乔奉天笑了一下，“我也这么想，你让我回

“没什么说法儿的，就是和人谈恋了呗。”

不一挂的就不能在一起谈恋，不是么？”

乔奉天没接话，郑斯琦抬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安抚地对他笑了一下。

四人蓦然陷了沉默，一齐听着厕所池里龙的滴答声响。这是个平常家里惯用的偷损招儿，把龙拧到最小，一滴一滴地淌，表上不走字儿，积少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