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觉得这些命运不济的风尘女很是可怜，对这些姑娘们来说，伺候年轻俊秀的公，肯定要比伺候那些油光满面、面目猥琐的男人要好太多了。于是秦杦继续卖相，等于来安这些可怜的姑娘了。

“是……哈哈……”

“唉，这年是酒铺，生意难啊！”老摇着大蒲扇。

“公上来快活呀，家几个专伺候公……”

“这样？没关系，酒铺再多，他们的酒都没你的好喝。”秦杦摸三两铜板给他。

“不了，和人有约。放心，下一站去哪儿还没想好呢，没那么快走。改天再来喝酒。”秦杦笑着，挥手告别。

一去，妩媚动人的女很快迎了上来。秦杦笑笑，表示自己是来找人的，她们便自觉散开了。仍有个别姿差的跟上来，嘴里唱着词艳曲：

走了一会儿，锦香楼俏的牌匾现在视野中。街上来往的人多，没人注意到这位扬名天下的少年诗人一脚跨了这栋香气氤氲的小楼里。

七岁以前，他从未离过杭城。这城中的每条巷，每间老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回来时，小时候他家破屋隔的酒铺从西街搬到了北街。秦杦照着记忆，兜兜转转了一阵，找到了那酒铺。

“卖不完？怎么会？”秦杦稍有讶异，老的酒从来都是城里最好卖的。

“正宗的杭城秋白啊——买三两送一两咯——”

买完粉，他不着急吃，而是轻熟驾路地拐了几条街，走到了城内河边。街两边画楼绣幕，香气氤氲，那一排排的楼上站了好些女，或凭栏倚肩，或轻摇歌扇。那歌扇五颜六，画了各风尘图案，秦杦回想方才摇大蒲扇的老，不禁笑了声。那些女见他这般相貌，欣喜地叫妹们俯看着他，个个挤眉，启轻笑。更有甚者，脱唤风骨的话来：

“小杦哎，回来啦！来来来，老我去年年末酿的秋白，怎么也卖不完……”

秦杦站在一旁等了一小会儿，跟老扯了几句。接过四两酒后，就要告辞。

“四两！”老扭冲店里的老伴喊，再扭回对面前的少年，“可日总得过的嘛！”

“俊郎君，天天门睁睁，瞧得动情，盼得你昏。等一等，巫山云雨霎时成，只要京钱二百文……”

发白的老板搬了张小板凳，坐店门前扯着嗓叫卖，见到远渐渐走来的俊少年，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咧开大大的笑容。

“这么快就走了？再坐会儿呗。”老挽留。

此时还是早晨，大街上却有了几分闹。大伙为了生意挣钱，起早贪黑，早早地就爬起床开店货。路边的早餐铺飘一丝丝炒粉味，秦杦摸铜钱，买了两份。

“大姨，您唱的这是五年前的行情价，现在都不知涨多少了。”秦杦保持微笑，心里却暗骂这老太

他上银两多，不怕住店钱，住了最好的客栈不说，还天天外大吃大喝，四玩。

不知晓禾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样的生活……

多待了几日。一年难得回次家，怎么能这么快走呢？

秦杦也不恼，反抬对她们极明媚的笑容。女们霎时安静了，个个脸上飞快地染了层层红，羞躲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