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纳主，其他人由阿阮安排了住，闻祭被送回自己的住，胡因也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

殷麟初疑惑地拿手肘碰了碰司南，“这里是西域的地界，他应该听不懂吧，你用胡语跟他说。”

看见他醒来，灵貂扑他怀里，叫他好好搓了一顿，这才去找些吃。灵貂走后，闻祭披上外袍坐在靠窗的地方，窗外积雪还是如同走时一样，纯白无垢。胡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屋内什么都没有改变，却也可以说，有些东西确实在悄悄改变。

司南从树枝里走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场景：空余积雪的空寂院落，孤窗独倚消瘦病人，容颜憔悴满目幽怨多情。心里想的是：这小白脸也长得太有欺骗了！

闻祭昏昏沉沉睡了几日，万长青比他们先到，却一早就到山里，卫梓诸等待不及，也到山里找人去了。闻祭清醒时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灵貂在。本来阿阮要将灵貂带走，但灵貂不肯轻易跟别人走，躲开所有人孤零零攀在房梁上，等闻祭醒。

这是……被嫌弃了？闻祭无言搂上的衣服，孤寡老人清苦晚年，残弱无力更生，无人伴随左右。提前会到晚年生活，说不来的凄凉。

“那我抱一就不冷了。”殷麟初松了气，将殷籽玉抱住，眉间忧愁却无法抹去。

第85章第85章

“……”闻祭面无表情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真面目见殷籽玉，并未好心理准备。

殷麟初的关注显然不一样，听见声音

“不用了，你们来吧。”闻祭放弃沉默，起合上了窗。

“那我们来这里什么？”殷籽玉担忧地看着殷麟初，“你病了吗？”

半反应，也不着急？

殷麟初一阵语，不知如何作答，犹疑了一会才说，“不，我们只是来这里游玩，籽玉不是非常想到走走吗？雪山难不好看吗？”

殷籽玉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那个人生得好看，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全然没有生气，她也说不上来，总归觉有些不好。

“先生他生病了，籽玉不用担心，这里的大夫可厉害了，什么都能治好。”

不过是闲来无事叹人生悲凉，这两个人好煞风景。闻祭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们。

殷籽玉想了想，笑容，“好看！我喜这里！但是好冷啊！”

窗台下纳主仰望着他，他伸手碰一下，纳主却消失了，指尖残留一渍，空气里响起一阵模糊的笑声。脚步声渐近，掩映的树枝间闯一个人来，黑白分明的双瞪得大大的，殷籽玉怯怯看着闻祭，然后展颜一笑，说了声先生好。

“我方才看见一个小妹妹，就跟随她后到了这里，无心误闯，请先生见谅。”殷籽玉说完，转要走，见那人没反应，又飞快地返回了树枝里。

他只想要女儿平安喜乐，一生无忧，常带笑颜，长命百岁。

随后撞来的殷麟初也愣了，连连歉，“对不起！我是跟随我的女儿到了这里，不是有意打扰，请您见谅！”

房门开启，目瞪呆的司南和殷麟初走了来，虽然司南一直知闻祭长什么样，但是他并不曾见过这样脆弱看起来像一掐就散的闻祭。不过他也不是被外貌所惑的人，长什么样也不能改变这是个大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