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喜了。这么多年了，我到也寻不到你，也不知你胖些了没有。”

“炀儿，他…”

他放下手中的壶，席地坐到墓碑面前，笑：“今日是你的忌日，我可算是赶回来了，你看，太都要落山了。”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谢凌鸢的名字，柔声：“小鸢，你知么，我从认识你，到你去世，就是整整二十一年，那一年，你三十岁。现在啊，我又等了你二十一年，我好好活了这么些年，也不算辜负你了吧。”

“哎！大师兄说的是，我这就去！”柳千叶兴地连楚天栩的奚落调笑都听不来，便兴冲冲地跑走了。

“小鸢，好看么？我第一次穿红，有些不习惯。这衣裳我了好些日，还有一件量小些的，本是想等你回来穿的，但你一直都不回来，我先穿给你看，你喜么？”

“焱儿，什么事这么急？阿灼一向最粘着你，他醒了见不到你肯定又得折腾，你的事，就不能等你师弟醒了再去办？”

炎墟恍然，摆了摆手，“罢了，随他去吧。”

炎焱再回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袭华的红袍。

“小鸢，你知么，今日阿灼度了劫。”炎焱一边给满地的鲜浇，一边对着墓碑笑着说，仿佛那个人就在前。“这二十多年来，我就在等这一天，现在阿灼将劫度了，我也就安心了，没什么牵挂了。”

炎焱见柳千叶走后，对着炎墟一拜，“师尊，大师兄，阿灼成功度了劫，我也就安心了，我府还有些事，就不留了，待阿灼醒来，代我问他好。”

柳千叶见炎焱三人来了，忙迎了上去，慌地拜了拜，问：“阿灼他怎么样了？”

炎焱在谢凌鸢的墓旁满了五颜六的鸢尾，二十一年了，人们都需要在苦涩中寻求一丝藉。为了谢凌鸢给他的这条命，他也不知自己还能勉力支撑多久，只是在这荒芜空虚中，在意兴阑珊中，除了蹉跎岁月，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去好好活着。

炎焱手

炎墟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楚天栩轻轻拉了拉，“师弟既然着急便回去吧，阿灼醒了我替你跟他解释便是。”

炎墟三人又时不时地给他输些功力，炎灼自己本又功力厚，早在十年前，焚霞火凤就被召了来，所以大劫临，他自己倒是依然谈笑风生，只有柳千叶心急火燎。

楚天栩笑了笑，“度了，现在正睡着，估计醒来会饿得很，你这小娘也不给相公些吃的，也太不贤惠！”

“小鸢你看，又开了，漂亮么？”

“那就谢过师兄了。”炎焱说完，便招来赤枭，疾翔而去。

“那我现在，能不能些自己想的事了？”

楚天栩望着天边的残影，轻叹一声，“师尊，我们太得意忘形了。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

他沉默了半晌，勾了勾角，“你不回答我，就是答应我了。你等等我，我上就回来。”

炎焱望向远方日薄西山的霞光，“师尊，很急，再不回去怕是就要晚了。”

炎焱望了望那绮丽的霞光，躬在谢凌鸢的名字上一吻，轻声：“小鸢，我好想你。你是不是也很想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你别急，我这就去找你了。”他一丝暧昧的笑容，“我们这也算是同月同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