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虽不能让他彻底忘记，但好歹也能一时迷醉，得以尽。

“我之过…我之过啊，岂能怪他人。”

他原以为，化神之时早已祛除心，这些不过是他活的太久了的一些回忆罢了，直至今日面对凌雪儿的质问他才发现。

顾青辞仪态不整的躺在角落里一个绑着藤条的桃木椅上——这还是他少年时的小玩意。

他同样笑回：“莲丘你又不是不知，一杯怎么可能够，来来来，满上满上。”

不知过了多久，眸中血红尽消之时他才睁开睛，了额，眉尽是倦意。

“怎么会没有你！莲丘！”

青衣人好脾气的又倒了一杯，：“就一杯，不能再多了。”

只有抬酒的时候能够看见被青丝遮住的，那双往日沉静如的眸竟变得赤红，宛如了一般。

慵懒的从储戒指中取几坛酒，轻轻哼着不成调曲。

他闭关百年就是为了祛除心，却至今难以除之。

顾青辞抱着酒坛，神迷-醉。

猛地清醒，哪来的人影，一切都是虚幻，不过是空无一人的石室罢了。

洒漏的酒溅-了前的衣襟，白-皙的脸上微-红，发散。向来冷淡的气质被一别样的旖-旎打破，想将其揽怀中蹂-躏。也幸而此无他人得以看见，如同山白雪的化神老祖居然会有这样的场景。

着繁复的纹。

他兀自思索着，突地听见“哇——”的一声哭声，外面的小顾瑾不知何时醒

顾青辞挥手将狼藉的地面清理的净，又给了自己一个净术。他知晓现在心境一片混，若是情绪再波动下去，说不得就要被心控制。

都说修真无岁月呀。

恍惚之间，似乎真看见一个青衣人在竹林边倒酒，那笑容依旧温如玉。“我这杯竹叶酒你可不能贪杯。”

不顾形象直接整坛整坛的中，酒坛便随意一丢。

“我有一壶清酒醉人我不喝，你看着我你渴不渴…酒呀饶…”

嗜酒…才是顾青辞少有的真正的陋习。

又忆起当年掌门之言。“青辞，你生而便在云端之上，我希望日后若是有一日，你不要忘了师门才是。”

“哈哈哈…”又是一阵癫狂之笑。

顾青辞握住腰间的冰凉的笛，细细挲间想到，是真的不在了啊！

顾青辞在腹之里面，酒是真正离不得，原来的凌云人虽然好酒，还曾因酒游历天下，却知节制，从不曾酗酒，反而化神之后，梦回经年想起一些旧事，想忘又忘不了，只能刻在心中腐烂。

顾青辞摸了摸笛，将它贴到脸上，低低的说：“我知这世又将大，而我，也只有你了。”

真羡慕那些会肆无忌惮的人。

哪里祛除，反而于心才是。

那些白骨都已经被人所遗忘了，那为什么有的人还要记得那么清楚呢？

他走向密室中间的蒲团盘坐下，闭上睛开始平心静气。

他终究是怨凌雪儿的，不仅是他，他们大抵都是吧。

他低声喃喃：“莲丘…再来一杯。”

顾青辞满足的捧着酒杯，却又听见那人叹了一句：“你呀你…日后要是没有我为你酿酒怎么办！”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凌云老祖，又能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