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吱嘎作响的木质楼梯走下，没蜡烛也没有窗的地下室里一片漆黑。西瑞尔在腰间的袋里摸了摸，火柴他有，但这一时他分辨不究竟哪个瓶里装着硫酸，最后也只得作罢。

“下贱的是你。”西瑞尔冷冷说。他撇下那令人作呕的条客，绕到屋后找到了地下室的，正要下去，那条客又追了过来，用一极为讨厌的语气大喊：“你是来找那个怪东西的吗！他后背一直溃烂血！别装了，我都知，那病只有最下贱的暗娼才会得！你趁早……”

正想着，不远亮起了一簇光，苍白的血鬼端着烛台走近，抬看着还站在楼梯上的年轻人。

西瑞尔诧异地发现，这些是他送给菲利克斯的书。

西瑞尔想过它们的结局。

借着微弱的烛光，西瑞尔打量着这仄的地下室。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和一个摆在墙边的旧木箱，这就是房间里的全摆设了。菲利克斯上的衬衫很净，却很旧了，西瑞尔内心里忽然涌一莫名的愤郁。他快步走下，将行李箱和手杖往桌上一搁，正想质问菲利克斯为什么要住在这鬼地方，却听砰一声，码在桌上的几本书倒了。

书名都很熟悉。大分的书很新，唯有一本好似被翻过很多次，书脊上的金掉了几块，壳的边也被磨得糙起。

衣冠楚楚的青年一手依然拎着他那不大的行李箱，另一手举着一柄纯银打造的纤长□□，刀尖正对着条客的咽。半截桃心木制成的手杖落在脚边，最底端的包银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的光。

“这是朋友送的珍贵礼，本来不想用脏血为它开刃。但如果你还这么不识趣的话，”西瑞尔目光如刀，表情有如乌云压境般森冷鸷，“我不介意告诉这一屋暗娼明早她们能拿走你所有的钱离开——这地方，死一两个你这样的人，警察也不会认真计较的。”

西瑞尔抬手挲着那本旧诗集，，翻

愤郁在一瞬之间烟消云散，质问的话语化在间，他盯着它们，又抬看菲利克斯。血鬼将烛台放上桌，沉默地扶起倒下的书，伸手拎过青年的箱放在了那个旧木箱上。

话还未完，一刺目的银光掠过前，冰冷锐利的刀刃已抵在了脖上。

却没想到在这里与它们重逢。

条客被西瑞尔的神吓得顿时一个激灵就不敢说话了，他哆嗦着抬起手比了个安抚的手势，扯起脸颊僵的肌赔着笑，窝地绕过屋又逃上了挤满莺与老鸨的恶臭街。

他下意识扭看了一。

不时有令人尴尬烦躁的声响从传来。

五年前菲利克斯一声不响地走了，他天天看着那几本摆在桌上的书，不知该带走还是该扔掉。后来走时犹豫许久，决定还是把它们留在那可能再也无人会去的庄园。它们会在那里蒙尘，被躲藏在那里的老鼠与蟑螂啃，它们会被这些肮脏恼人的小动拖到地上，书页散开，无人问津。

举刀的手，半晌才缓缓放下。西瑞尔闭上睛了一气，待情绪稍稍平静之后这才捡起地上的木鞘，让手中的刀重归手杖的伪装。

条客凑得更近了，巧如簧地说可以同暗娼们还价，说她们天生下贱，只要有钱，无论多低的价格她们都愿意张开双接客。

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