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膝一，摔倒在了路上，前一片一片地发黑。一整夜，除了果，他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失血的已经到了极限，他甚至觉得开始蔓上麻木。

抱怨，是不能够让一个人活下来的。

男人把自己的蜷缩起来，徒劳地用手指蹭去婴儿脸上的泪。

可是后来他长大了，就学会了低工，不废话。

一个残废的亚兽男人，还有一个连哭声也听不见的、快要死了的小孩，脑烧坏了的人才会在这危机重重的路上停下来。

谁知他们是不是什么等着抢劫的兽人的诱饵

直到这时，婴儿终于发了声音，像小猫一样地哭泣起来。

“别哭了。”他这样说，自己的泪却掉了下来，砸在婴儿的上，“我们都得活着，知么？即使我们都是没用的人——可没用的人，难就不能活了么？”

他们的家已经不在了，而他本人，连只野兔也抓不住。

哲言猜他可能是饿了，雨季里林中的果都会因为分过分充足而溃烂，吃起来本没有多少糖分，但他又能去哪里给孩找吃的呢？

这孩有一双漆黑的睛，还带着婴儿特有的清澈，也是他那张发青发紫的小脸上唯一带着活力的东西。

哲言的睛突然亮了起来，这让他好像被激发了潜力一般跑了起来，竭力想追上那匹飞奔而过的：“等一等！救救我们！求求您，救救我们！”

不知走了多远，哲言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疲力竭了，这才看见了一条细细的路，横在森林的边缘。

哲言倒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半个，用冻得发白的哆嗦的手指捧起这个小小的生命，笨拙地摇晃着他，可是方才还很乖的小婴儿却哭闹个不停，声音细弱，泪不断地涌来，小脸皱成一团。

就和那些跟自己只有一字之差的同胞们有如此天差地别一样大的鸿沟。

可是那轻装简从的傲的骑士连也没回，就那么绝尘而去。

哲言跌跌撞撞在泥泞中奔跑，时而低看看怀里的孩——据说今年落里生了好几个个孩，哲言有些难以分辨他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伤病、淋雨以及连夜奔逃，让哲言发起烧来，他拼了最后一丝清明爬起来，摇摇晃晃地顺着小路边缘走下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上一样不真实，有虫蚁叮咬在他上，得发疼，一抓就是一血痕，汗淋上去，火辣辣的。

他不知自己絮絮叨叨地对这小家伙说了什么，也不他是不是听得懂，他不是在表达什么，或许只是行至末路的几句胡话而已。

哲言怀疑这不是孩的格安静，很有可能是他生了什么病，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这小家伙那么安静，不哭也不闹，蜷在他怀里，连呼的声音都那么的轻，只是偶尔在哲言停下来，给他喂或者野果的酱的时候，睁开睛看他一。

终于，这条寂寞的路上，来了一个骑的人，看他的打扮也许是个信使什么的。

他知，那是去更北方的路，传说那里有成群的野狼，每年冬天的时候，都会被不见天日的大雪覆盖，除了最悍的战士，没有人敢去那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