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晋枢机扬声唤婢女来。

熹和缓缓，“楚衣轻。他不止是那位阶下囚的哥哥，还是靖边王的师弟。难不成，楚王和商衾寒联手了？”她想到这里却轻轻叹息，“必然不是。灭国之仇，杀之恨，就算楚王能忘了，商衾寒也不敢背这个通敌国之名，这人惜自己的名声胜于命。”她暗暗忖度一阵，便吩咐侍女，“除夕，缉熙谷二公的好意，咱们又岂能辜负，他不叫咱们霸占了他弟弟的恩，咱们听话就是了。”

楚衣轻又替他添了一勺粥，“少发些脾气，自然就清了。”

楚衣轻微笑解释，“新旸每年都会吃这个。”

那婢女其实并不是笨，只是，任何主边都需要一个适时谗的人，如今，自然摆一副受教的样等熹和说。

晋枢机先是冷笑一声，而后才，“那倒也是。缉熙谷的二公，等闲之人要见一面也不可得——”

“娘娘。那位楚公素来不理俗事，如今竟然欺上门来，哼！神医？神医又算什么份了。不过是个阶下之囚的哥哥——”熹和淑妃的婢女很是不满。

楚衣轻早已罩上了幕离，晋枢机，“怎么回事？”

晋枢机冷笑，“他若不是打得我动弹不得，至于——”

熹和只是微微一笑，“皇后娘娘对咱们不薄，咱们也很应该投桃报李才是。”她握住了那只金瓶，“我可以不承，难，他还可以阻止大梁皇后生儿育女吗？”

熹和却摇了摇，“你错了。他是在帮我。”

晋枢机略略抬起了，云舒连忙低，“婢这就去吩咐。”

晋枢机自己端起了碗，“谁要和你聊天！”

晋枢机偏过了，“你传音密的功夫不错啊，这么看来，哑了也没多大坏。”

楚衣轻用一小块拌得脆脆的小黄瓜堵住了他的嘴，而后用手指在空中虚虚写，“传音密很耗功力，还是这样聊天比较舒服。”

楚衣轻安静得看他喝粥，晨间的熏风拂过脸颊，第一次这么久得摘下幕离，原来世间的风雪月也是如此真实。

云舒先是对楚衣轻一礼而后才，“皇上说，世晚间睡着怕，所以，便沿着这栖凤阁凿一条小溪，再移上一围竹，已经吩咐了不许他们吵，还是扰到世了吗？”

“娘娘——”侍女是真的不懂了。

“可是，暑日沉，皇上说，世就是一直闷着才燥难眠。”云舒低。

“师尊怜惜我罢了。”楚衣轻又舀了一匙粥送到他边，等晋枢机喝了才又用传音密，“你不用故意说这些话，刺不到我，却会伤到你自己。”

“有病。”晋枢机随手夹了一片茶，在中嚼尽了香气才悠悠，“告诉他们，不用挖了。帝王枕栖之本就应该庄重些，添上竹林溪，徒然整治得小气。”

“可是很好吃，不是吗？”楚衣轻看他。

晋枢机伸了个懒腰，却突然一皱眉，“什么声音？”

熹和拍开了榻下的暗格，取一只金瓶。

晋枢机随意夹着小菜，惊异于早餐甚至还有如此贫民的芜菁，哪怕用玫瑰的法致了许多，但这也的确不是养尊优的缉熙谷二公的风格。

“怪不得这位卫公会发财了。”晋枢机懒懒。

楚衣轻比划给他，“好像在挖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