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靖王英姿的他们，此刻一个个都好奇的不行，好些胆大包天的甚至冒着被皇帝发现的危险，偷偷地抬起了。半斜着，用角的余光往中间瞧去，只为一见靖王的风采。

靖王久居西北，除了每年两次的述职，甚少回京，更别说参加京中世家的宴席。所以虽然盛名在外，但对于年少的世家弟们来说却也只是“传闻”而已。

传话太监话音刚落，一金丝额冠着黛紫描金蟒袍的男，就踩着落叶踏了御园。

靖王俊眉微挑，莫名：“皇兄这句话……所谓何意？”

南梁皇上前两步，拍了拍靖王肩膀甚是关切：“显儿也已经到了习武识字的年岁，整天跟个那些士兵玩闹像个什么样。西北风沙满天不是久居之地，且皇弟你平日里又忙，无甚闲空照看……中秋已近，这次显儿回京之后就别回去了，留在京城跟着哥哥弟弟们一起识文习武，还可增兄弟间的情。”

“哐镗……”

南梁皇收起了略带玩味的笑，锐利的神向娄琛，中满是审视之意。

“娄琛……”靖王神微敛，鹰如炬，将跪在面前的少年上下打量一番，许久之后才回过对上南梁皇饱意的视线：“多年不见竟长的这般大了，是不错，少年才俊，娄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绣着致飘逸祥云图案的衣袖画了个圈儿，动作如行云，端的是威武霸气。

见到急匆匆赶回来的靖王，南梁皇心中平静了不少，他轻轻笑了笑：“是‘择剑宴’不错，不过今日却是了一门趣事，皇弟回来的正是时候。”接着转过，正对着娄琛的方向：“皇弟可还记得娄家嫡娄琛？”

他未作停顿，径直走到南梁皇面前，俯叩首：“臣弟拜见皇兄。”

不知是谁惊惶中掉落了手中的宝剑，发清脆的声响，也在众人心中惊起一波涟漪。

“嘶……”话音落下，在场众人无不暗自倒一冷气。

皇帝一笑，甚是认可，片刻后才顺着靖王话：“皇弟既然如此赞赏，还亲自为娄家上书请旨，那就替显儿收着吧。”

但自太祖定下选规则几百年来，却从未有过先例，毕竟从龙之功与守卫之职，聪明人都知该怎么选。

而此刻“男”靖王殿下，却正挑着眉看着跪了一地的皇、世家，略带疑惑的问：“这是怎么了，不是‘择剑宴’吗，怎的稀稀拉拉的跪了一地？”

但若有心人仔细一看，却还是能从他略微有些凌的衣角，看风尘仆仆赶路而来的疲惫。

这时一声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靖王到……”

守卫京城，护皇城安宁。”

“执剑”侍选的确是可以选择拒绝所有的邀请，留侍当今圣上。

娄琛这一请求可算是破天荒一遭，这下不仅是在场一众世家，就连泰山崩于前犹自面不改的南梁皇神也有些变了。

来人与南梁皇有着五分相像，但比起旧病缠，神有些不振的南梁皇，来人意气风发看起来确实要年轻许多。

但等他们借着微微闪烁的烛火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靖王与传闻中狠厉霸气杀伐果断的形象差别甚大，来人俊逸洒脱风姿卓然，竟是个难得的男。

空气中凝聚着异样的气息，死一般地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