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儿是中秋之后生的吧，过完这个生辰也就九岁了。”皇帝看着端坐下方，正的望着自己的大皇，为父之心不免有些心，便笑着问：“陵儿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闻此言，德妃眉间笑意不再，她微微低垂了睫，角闪过一缕忧伤，只似忧似叹：“若是静儿还在她也该这般大了，照静儿的指不定也会如这些世家一般，围着靖王一堆的问题问个不停。”

“所以当年靖王殿下不顾先帝阻拦，主动将封地定位西北，还说要去从军的时候，臣妾也是吓了一。”德妃眸，思意远：“哪儿想得到呢，当初那个在皇城里各家王孙贵族‘闻之丧胆’的少年，如今倒是成了护卫南梁安宁的亲王。臣妾也是今日见着靖王如此风采才忽觉，这一晃已经十多年过去了。”

“陛下说不提，臣妾也就不提了。”德妃拧着帕了泪，复又：“不提那些，臣妾倒是想到一些舒心的事，陛下，再过几日便是陵儿的生辰了……”

小时候的豪言壮语仍在，只是现实已经变了番模样。

当年夺嫡之时公主才两三岁，最是脆弱的年纪却因围军禁之事受惊过度得了“惊风”。当年情况危急陛下顾得兄弟却顾不得小静，等靖王兵临城下之时，小公主已经安静的去了。

“然后咱们靖王殿下便一时兴起，拉着一群世家挨个儿的给归德将军敬酒。可归德将军实际是了名的惧内，夫人得严，平日里小酌一杯也得偷偷来，所以几杯之后就醉的昏天暗地，只知喝不知推拒了。”德妃朱轻抿，嘴角微微扬起：“陛下果然还记得，当年若不是陛下纵容，靖王殿下哪儿有那个胆。”

昭德公主静，当今陛下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公主。

“是啊，孩们也都长大了，咱们也老了……”小时候顽难训，差掀翻皇屋的少年已经是南梁肱骨之臣，驻守一方保南梁安宁，而一心个闲散王爷只愿游戏人间的自己，却荣登九五，撑起了南梁脊骨。

提到昭德公主不免又想起当年往事，皇帝不愿再提及那些，只轻抿一酒：“今日家宴难得一聚，不要提一些扫兴的事了。”

皇帝初闻公主离世消息之时也是震惊之至，久久不能言语。但南梁当时群龙无首，稍有不慎百年基业即可倾覆，因此痛失兄弟与女的皇帝只能忍着悲痛，行振作主持大局。

而后天下初定，皇帝特意下旨追封静为“昭德公主”以示怀念。

皇帝闻言持杯的手愣了一瞬，神越见邃。

择剑宴一事之后陵乖巧了很多，每日勤学好问，夫提到的时候也是夸赞不已。

皇帝闻之一笑：“哪儿是朕纵容，哲端从小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连先皇珍藏的前朝珍本都敢偷，更遑论这小小的把戏。”

小时候的公主灵可甚是讨人喜，只可惜过慧易夭，昭德公主有公主的命，却无安享富贵的福。

饭吃，大战之前更是必一人独饮一摊烈酒，而后上阵杀敌便能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只是女离世对向来看中亲情的当今陛下而言，的确打击甚大。昭德公主逝后，陛下一直愁眉不展，直至大皇降生，中日渐闹起来皇帝才又渐渐展开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