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眯起睛，微微一丝杀意。

“陛下息怒。”太医连忙跪了下来，自知兹事大不敢再妄言。

皇帝心怒火难平，沉默许久复又问：“太医，淑贵妃现在情况如何？”

“朕知了。”皇帝指节在桌面轻，似在思考着什么，半响过后他凝眸：“郁儿，你母妃有的消息切不可告知他人。今日之事，朕自有安排，切不莽撞行事。”

中妃嫔所用香料皆是由内府置，位分如何该用怎样的香料，却是由统后的德妃决定。

老太医，印证了皇帝所想：“贵妃娘娘应该是极其不易受的，此番怀上龙乃天赐机缘。然臣贵妃娘娘气虚脉悬，虽是喜脉却极其不稳，已有胎的征兆……”

中秋晚宴之后郁消失了好些天，崇文馆没去不说，连下午的武课也缺席了。

皇帝沉默半响，忽得一拍桌面，盛怒而起：“德妃……”

“万幸贵妃娘娘停用香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寒已经有所缓解。”老太医安抚，“只是贵妃娘娘这一胎怀的极其不易，若要确保胎儿安全，两个月最好卧床休养，切不可劳过度。”

“那就对了。”思索片刻后又，“陛下，贵妃娘娘受前应该闻过掺了少许二苏合的龙脑香。这两香料单独一，闻之可提神醒脑，有助脾胃，但混合之后对虚内寒的女却有害无益。”

娄琛有心照拂，但份尴尬不便问询，只

好在郁消失的时间也不算久，七八天后才又回到了崇文馆，继续课业。

自四皇生后中再无皇嗣诞生，皇帝原以为是自己当年伤了因此不易结胎，却不想乃是有人从中作梗……

大皇平日与他对他还能忍让，如今危及母妃命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退步了。

郁懵懵懂懂的了，他虽然不懂闱后妃争夺势的心思，却还听的懂太医所说。

娄琛知这是皇帝下了禁令，无人敢提及才会各个噤若寒蝉。因此他虽然担心却也没像上辈一般冲动，而是静观其变寻找契机。

郁甘甜香的香料。”

娄琛见状，心中担忧不已。那天他被世家们挡住视线，未曾主意到座上发生之事，后来想打听一二，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他顾念当年情分一再对谢家忍让，却不想德妃却因妒忌记恨迫他至此，甚至还动起了龙的主意，这谢家终究是留不得了。

皇帝似有预：“太医你的意思是……”

小小的郁心中第一次有了怨与恨，怨自己的渺小，恨自己的弱，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想要有父皇一般的权势，这样也许就能护的了母亲。

他要有弟弟亦或是妹妹了，可母妃先前被人陷害，这一胎怀的极不稳，为了保护母亲和弟弟、妹妹他必须隐忍，等待父皇的安排。

郁不明所以，转看了父皇，见其对自己微微颔首后，还是回答：“确实闻过，每年换季的时候母妃都会熏上一段时间，以防惊风痰。不过今年秋的晚，孩儿又从月初开始习武，母妃见孩儿壮了许多，就没有再熏了。”

只是才几天不见，郁那圆的小脸就已清瘦了不少，眉宇间更是带着久未散去的忧愁，苦大仇的模样与年纪极为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