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琛哪知郁心中的纠结，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的他只知郁此时郁说得多半都是气话，当不得真。

郁这般说辞，娄琛倒是听了些曲折，郁此时这般别扭，与昔年“择剑宴”上他拒绝赠剑后的表现无甚区别。也就是孩童被抢了玩伴时的心理，有委屈，有无奈。

其实不只娄琛，郁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有那么大的火气。

郁仍旧笑眯眯的，只是那笑容与刚才相比多了了底几分：“何事？阿琛……”

娄琛暗自喟叹，看来是真生气了。

郁显然没有避讳柳袖的意思，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车里能依稀听个大概：“我看阿琛很是关心那位姑娘的样，还以为阿琛是有什么想法，酒楼上说书人不是最讲什么英雄救的故事吗？阿琛这般将姑娘救了回来，若是姑娘以相许缔结姻缘什么的……也不失一段佳话，阿琛你说是不是？”

这些他都明白，可看着娄琛神灼然看向少女的时候，他心中仍旧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到一起，在心翻腾，搅得他不是滋味的很。

可就在他侧的一瞬间，郁也转过了来，眨眨他那双好看的桃儿，笑回视。

未免误会，他只得转看了看后的车车厢，而后轻轻叹了气：“阿，阿郁……”

娄琛其实看得，郁是极为不喜柳袖的，今日也是因为自己手救了柳袖，才不得已将她带在了

可偏偏这时候他还不能有任何微词，于是他只能用笑意掩藏心中的酸楚，笑的回视。

娄琛这时再是迟钝也看些问题，他侧过带着疑惑的神看了过去，想瞧瞧郁到底想什么。

“阿琛你无需解释……”郁说着从娄琛手中的取回鞭，轻描淡写，“是与不是都是你的事，阿琛你自己主教好。”

郁就是这样，越是心里带着火，面上越是不显。

“什么？”娄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早就知，娄琛的善良与温柔不会只留给他一个人，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取代他如今的位置，分走娄琛的关注与护。

只是郁毕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明明已经委屈到极，却还忍着泪不肯掉下的小孩儿了。他会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不满，隐藏真正的情绪。

那人是娄琛名正言顺的妻，是会与他举案齐眉、白首偕老的娄家主母，他们会一同生儿育女，为娄家开枝散叶。

也是，相识多年，娄琛知郁的脾，他心，他护短，但其实也非常排外，若非信任之人，轻易不能近他的。

这招对显极为用，每次郁笑眯眯得看过去的时候，显就如偷腥被逮的猫仔儿一样，到躲。实在躲不过就撒卖惨，总归得把郁的怒火磨下去。

可他不过是路见不平，救了一位疑似被拐拐卖的少女而已，这事若放到京城其他世家，如此仗义又得声誉的事，家主嘉奖两句也不为过。哪会如郁这般，明明已经气急了，却还笑咪咪的，端着一副大度宽厚的样。

阿琛很喜那位姑娘？”

“我并没有想要像话本里说的一样，英雄救，更没有想要柳姑娘以相许的意思。”他从郁手中轻轻那个鞭，“我帮她只是路见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