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生回到办公室，拿起钢笔，将他刚才说的事情一一记录下来。他写着写着，就走神到别，开始想阮君烈。

倘若阮君烈带着笑容，喊一句“宾卿”，这字符就好像变成了带着金光的咒符，将他从十年重重的岁月中叫来，忘记自己是谁，对方是谁。

周仪待人和蔼，平时也叫他“宾卿”，语调透着和气。

叶鸿生说了一声“谢谢”，将文件夹打开。

见他游刃有余，周仪又提一些待办事宜。

叶鸿生把自己安一番，准备理下手几个棘手的案件。

大家好像老同学一样，姿态轻松地坐在办公室，商量公事怎么办才好，不拘束。

叶鸿生暗自叹气。

呼。

他的心脏立刻动起来，对着阮君烈动，好像被唤醒了一样。

电话忽然响了，叶鸿生接起来，听到周仪的急吼吼的声音。

这个时候，阮君烈才会对他满意地笑一下，仅此而已，绝不会像周仪那样，笑那么多声。

阮君烈不缺人结，想使唤谁就使唤谁。

叶鸿生忍不住又想起阮君烈。

常务秘书站起来，要帮他泡茶。

在第十二集团军的时候，阮君烈从来不说“辛苦了”。

周厅长不工作，叶鸿生负责维持市内日常治安。照他一贯的认真，工作有条不紊的行。

那是他永远无法抗拒的声音。

周仪听着，不时，笑呵呵地说一句“辛苦了”。

他好像一下又变成当年那个年轻的军人。

阮君烈代给他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不会问第二遍。

周仪急：“军的事情闹大了！学生要游行，快派人去看住！你最好亲

警察局和军队气氛又不相同。在这里，叶鸿生呆得很舒服。

每天早晨，叶鸿生给周仪汇报工作。

叶鸿生投桃报李，叫周仪“鹏运”，叫得客客气气的。

如果让阮君烈让来，他就会生气，觉得你不知轻重。

叶鸿生从来不等人，加班加地办妥，呈报给阮君烈。

阮君烈无论叫他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命令式的。

参军后，报国无门，心中彷徨，他正苦闷着，忽然走到一片青山绿之间，瞬间掉情网，痴痴地恋上阮家二公。

这觉舒适、寡淡。

现在，即使叶鸿生上赶着，也难被他使唤到。

周仪八面玲珑，很注重上层关系，对下的态度也好，谁也不得罪。在得知叶鸿生和阮君烈关系匪浅之后，周仪待他更加亲切。

叶鸿生觉得周仪人蛮忠厚的，没有官架，比阮君烈的骄矜好过不知多少倍，但是叶鸿生对他的友情很一般。

不由自主的，他就想走到阮君烈边去。

这都是他自找的。

但是现在，他听不到了。阮君烈不会再搭理他，僵持一辈也可能。

阮君烈只会说“快办！今天要结果”，要不就是“你快去办！不能让他们拖了”。

阮君烈叫他一声。

每当阮君烈喊他小字的时候，他都有一被牵动的觉。

叶鸿生喝了一茶，用钢笔在文件上写字。字迹工整。

叶鸿生笑：“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