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瘦得脱了形，卫允之在心里狠狠地嘲笑自己，只觉得不值，傻的可以。

站在李茂面前的卫允之忽然觉得，曾经他笃定的很多事情现在都变得不确定起来了。

李茂慢慢抬起，歪着嘴角笑了。

终于只剩他们俩了，但是周围还有许多双睛盯着，卫允之不愿意去那些，他的时间不多了。

有人拿钥匙，开了门，卫允之跟着那人走黑暗之中。

“殿下？”

“还没看够？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李茂朝一旁吐了血，“我就在想，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了这里才知，呵……”

这些，这一切，他通通不到。

李茂的上□□着，上面布满了鞭痕、伤以及很多卫允之无法分辨的伤痕，不知是用什么造成的，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所有的肌肤，原本这躯净又结实，背着他走过皇里大大小小、或长或短许多条路。

卫允之走在前面，小冬提着灯笼走在侧边微微落后，树影下的草丛里居然已经有了萤，果然夏天已经来了很久了，卫允之险些错过了这些。

卫允之几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来阻止自己冲上去。

“是，殿下吩咐就好。”

“殿下，才跟您一起去吧？”

有些事，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你怎么会来？我还没死呢。”

“殿下，这家伙满嘴胡话，才替您教训他！”

“是是，殿下息怒，才这就！”

“你上的伤怎么来的？”

“住手！”卫允之一脚踹过去，可惜有些力不从心，险些摔了，“谁让你打他了？去！”

“不用了，在这里等我，不会太久的。”

一旁的狱卒听了，冷汗瞬间浸了衣服，想也不想，“唰”一鞭下来。

“耳朵聋了吗，我叫你！”

李茂低着被绑在上，脸上满是不屑和郁，直到现在，他还是心存愤恨。卫允之试图从他中找到一熟悉的影，最后还是失败了。

李茂的脸太陌生了，卫允之不太清楚是因为李茂被打得太惨，脸的太厉害还是因为他原本就不是很熟悉那张脸，只是觉得李茂不该是这样的，至于该是什么样，卫允之也不知。

李茂迷迷糊糊的觉有人在拍他的脸，手段颇鲁，这才悠悠转醒。

前是一双净的靴，一双绝对不该现在这里的靴，它太净了，仅仅只是站在这里都已经是一罪过。

冲上去只是一冲动，他不知如果真的冲上去了接下来要什么。松开李茂？替他洗净？让太医来给他医治？或者，狠狠揍他一顿？又或者，给他个痛快……

卫允之坐在桌旁，不急不缓喝了碗药粥，淑过又了枚饯，这才将素叶叫过来。

李茂的左耳上方有很大一伤，甚至都翻起来一些，可

“是。”

“有件事要给你去，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还是希望可以到最好。”

昏过去了还好，一醒来，全上下没一不在痛。视线也是模糊的，李茂知自己的脸一定的厉害，睛都被血痂糊住了，然而，不用看也知周围的景象——无非是暗的地面和墙，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这几天他也算是尝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