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微微侧过，看看谢衣神，又看向若有所思的乐无异。

他偷去看沈夜，见沈夜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片光芒，乐无异的样貌和声音清晰得仿佛正站在两人跟前。

听到这里，沈夜闭上，轻不可闻地叹了气。

“在岛上，我被两完全不同的声音包围，一方是烈山人，一方是下界各修仙门派，立他们当中，就像同时被两截然不同的激推动。看着烈山人，我既同情他们多年所受的苦难，理上明白他们为了生存或许并没有其他选择，又为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到愤怒，毕竟我还记得朗德寨的悲剧，记得捐毒……”

“对于下界的修仙门派，我觉得自己完全能理解他们对烈山人的愤怒和敌视，因为那些东西也同时存在于我上，同受。但我知，完全附和他们并不是我应当去的，我来龙兵屿，并不为问罪，也不能对修仙者们的指责袖手旁观，换句话说……我更该去帮助那些曾经的敌人。”

“我……”乐无异放轻声音，每个字仿佛都在心里斟酌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来：“或许因为我在月城战斗到最后的关系吧，修仙门派中也有很多人来问我，打算如何置烈山人？如今他们失去了大的祭司，又怀危险的气，最一劳永逸的法就是将他们全数消灭，以绝后患。”

或许还有迷惘，或许还不够成熟，但这些话能够传递到沈夜和谢衣耳中，本已是莫大的宽。

说到这里，他停下讲述，绕着静湖慢慢踱步一圈，纠结的表情渐渐放开，似乎终

“我当然反对，不从哪个角度讲，都绝对不能……”乐无异苦笑，摇了摇，“清和真人、紫胤真人等前辈也严厉批评了他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域什么模样，本没人知，而的大我是亲见到的。如今能够会同烈山人一研究气，为界侵好准备，才是我们应该的事。烈山人也同意这样，负责的几位祭司和前辈们商议了几次后将事情定下来，并主动邀请太华山等门派的代表长驻龙兵屿，协助研究。夷则跟我说，这里面还有监视的意思，也算是表达了一诚意吧……反正，就我看来，烈山当中大分人，对于伤害下界人命之事心怀愧疚，绝没有认为它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有看不起下界人的意思。”

听他提到龙兵屿，沈夜神微变，更加专注地聆听下去。

这句话一，谢衣皱起眉，沈夜却很平静，只默默听着。

“前段时间，我常到迷惑。我不知一切究竟该是怎样，甚至不知这一切为什么走到了今天的地步。还记得去年刚离开家时，我只是想躲避母亲的责骂，不想却经历了那么多，好像梦一样……直到月城之事落幕，踏上龙兵屿的土地时，心里突然生一完全不同的滋味儿。”

谢衣皱眉，捐毒和朗德寨，毫无疑问是月城悲剧中不可回避的污，更是沈夜需要背负的责难。

暗夜，乐无异站在空无一人的静湖居所内，面对闭的大门，也同时面对指引了自己人生方向的谢衣，和他背后亦敌亦师，复杂难言的沈夜，低声这些从未对人提及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