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可可死掉！可可还那么小，她那么可……

他也曾像端方这样的自责，悔恨，埋怨着自己的过错。

好在正如店员所说，救护车很快就赶了过来，一群医护人员将端可可被移到了洁白的病床上，程逸和端方都跟着上了车，等到了医院，端可可连人带床一起被送了急救室。

中的端方像是突然变成另一个模样，那是小时候的他，他焦急的等着救护车，颤抖着想要给母亲止血。

他低下，看面前的的男孩，他和自己不一样，他的妹妹不会舍得离开他。

那个灰郁的白天像是一个伤一样，永远地刻了他的骨里，提醒着他的无能为力。

急救室外的走廊上，白炽灯的灯光显得格外的冰冷。端方坐在长椅上，心总算是没那么慌了。

童装店里空气不通，好心的店员们了几条毯让端方将端可可放平，她们先前就告诉端方了附近就有个医院，派救护车来很快，如果他自己打车过去的话反倒会慢，所以他只好在这里守着。

听着这些关心或是好奇的声音，程逸皱着眉和他们说了几句，总算是让人群散去了，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不肯走，非要看闹的，也没再吭声了。

他低垂着，双肩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一般，只差一步就快要垮掉。

端方不知她怎么了，人类的脆弱又神秘，他一瞬间想起了各各样因为一小事情就失去生命的案例，其中有些人就是昏迷着逐渐走向死亡的。

“我应该早发现的。”“都怪我，我为什么不早发现……”

程逸僵地搂住了端方，“不会有事的。”

“她不会有事的。”

“程哥。”“程哥。”“程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受伤了的小兽

明明之前可可就说过，他却以为是低血糖，他为什么不再细心一呢，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她不会舍得离开你的。”

没有了周围嘈杂的声音，端方的眉宇间的焦虑似乎也少了。

他怀抱并不是那么地温，反倒是端方上比他更和，他僵着手，不知是不是应该松开，免得凉到对方。

程逸看着他这副样，想要安的话语像是被人掐住了脖一般，一句话也说不来。

发现可可昏迷的一瞬间，他就试着喊她醒来，但尽呼和脉搏都是正常，可可却没有反应。

可是端方却转过回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发了呜咽的声音。

没有用，他什么都不到，只能抱着那逐渐变冷的发抖。

，可不得看着俩孩嘛。”

是不是那天下课后他能早回家，母亲就不会死？是不是他能早发现那些端倪，这一切就会不一样？

漫天的大雨，凌的房间，被砸碎的七八糟的全家福……还有从书桌上慢慢下来的猩红血，他至今还记得那大的恐慌，好像世界在他面前崩塌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呼喊，坐在书桌前的母亲也没有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