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碰到清信一。

足够了。

那个天里日光如霞，他靠在墙边，看著我笑意盈盈，只伸手来指，“凌陌白，你这个天字第一号傻瓜！”

我笑，他当然是故意的。

我笑了一笑，“算是吧，当时他很平易近人的，和其他的学生不太一样。说他什麽──啊，本来还想──”

我，挽秋又很认真地问，“有零钱吗？”

“他──人很好？”挽秋随意地问了一句，“总觉你一直在袒护他。”

其实只要能跟著他，是什麽，我都的，别说是傻，就算是乞丐，也无所谓。我的英雄气从来就没有长过，碰到儿女气时，就更加的短了。

他笑声，“本来还想什麽？”

，“我告诉你记得带钱，你记得了吗？”

我笑了笑，“本来还想有一天能够泛舟黄浦江上──

我想如果母亲听到一定会被我气死，可那是真的，凌家又算得上什麽？凌家从没把我放在里，我也从没把凌家放在里。若是以挽秋的，他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我记得的。

很久以後，我给绾缃讲起挽秋的时候，总会说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笑得很是灿烂，一副故意看我尴尬的模样。

他是故意的吗？绾缃问我。

真的……是用逃的。

我便又如同一个傻，追在他的後。

我听了，只微微的笑，心中满满的都是温柔，那一瞬间我有去拥抱他的冲动，我忍住了，就那样看著他。他慢慢的也不笑了，睁大了睛看著我，看了不知多久，他又笑来，指了指我，径自的走。

想到挽秋，突然间我又谢起这一切来，如果不是这一切，怎麽会让我遇见挽秋，怎麽会让我为他沈迷。

我摇了摇，看著门站得仿佛雕塑的日本兵，苦笑，“当年的同学罢了──真没想到他会过来。”说著，一面拉著挽秋向前走，这个地方呆得时间长了恐怕是没什麽好的。

我本就是一个小人，无大志。

那日医院里慌，没来得及想些什麽，如今这样的见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尤其是在听梁滟秋讲述了那战争中的暴行时，我更加的无法面对他。

他似乎也很尴尬，或者後悔叫住了我，只是打了个招呼，便了军的门。挽秋凉凉地，“朋友？”

我想，挽秋一定会挑起一个冷笑，讥诮，毫不留情地，“凭什麽？”

对於挽秋，我求得从来就不多，只要让我看著他，让我远远的看著他，看著他幸福，那麽，就足够了。

我很是怔忡，挽秋笑得一脸灿烂，“你准备让人家给你找钱麽？”我看看这家小馆，默然无语。

日本军的门前，本没有想太多的停留，耳边却听人叫了一声凌君，回过，没有穿军装的清信一站在光下对我微笑。

莫名其妙的受了多年的苦，却只因为一句嫡长不在就赶回来卖命。

也许卫童本就不知，挽秋闹起脾气来，比三岁的孩厉害得多，也狡诈得多。

我几经犹豫，还是把黄心如跟我说的话转告了他，他沈默了片刻，淡淡，“我会记得告诉他的。”他说完，便当先的去了，我在四周人怪异的目光里留下够买几十碗面的钱後也迅速的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