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若有所思地说：“我也觉得他有闷，也就比你爸，整个人闷闷的，说话声音也小，平时也没什么好，他说他偶尔去钓鱼，钓鱼多没意思啊。”

念并不相信她妈会经常说起她，那实在不是郑学的风格，不过人家这么说，她也就说：“我妈也提起过您。”不过这倒是真的，念听过郑学说过好几次老沈，“谢谢您教我妈妈的汤，很好喝。”

念只是微笑没说话，本来作为女在这个问题上就不太能得上话，何况她现在的情况又很尴尬，一想说什么就会想起郑学曾经把她推给超群，连发表意见的立场都失去了。

“你好。”老儿站起，说，“我姓沈，沈钟，钟表的钟。你妈妈常常说起你。”

近来念很闲。依旧还在合作的老客也不是总有生意，邵

他们家并不经常来客人，上一个经常来的还是那个叫于英雄的老儿，郑学广场舞认识的。郑学喜他的，他喜郑学她们家房的。

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呢？念有忧伤，可是自己所认为的亲密无间，在他们的里又是什么呢？

郑学朝念介绍说：“这是你沈叔，住隔楼门的。”

今天这个老儿看上去神的，衣着得，笑容可掬的样也让人看了舒服，不像于英雄那么猥琐，也不像超群那般木讷。

这个人的声音很稳健，不像于英雄那样不着四六，也不像超群那样三打不一个，有时候你问他意见，他就是不说，急死你。

念门就听见一个中老年男的声音说：“呦，你家姑娘回来了。”

念是真不觉得像于英雄那成天瞎闹腾的能比老沈好在哪里，奈何郑学喜，她其实很想问问她妈，当初是怎么看上她爸的呢？或者正是因为跟她爸生活过，才开始排斥那格，这算是反向认可的一么？

何云则是彻底没了消息。

抱着这伤的心情回了家，门就发现有客人在。

老沈，对这个孩印象不错，大方得，知书达理的。

表面上看，念又回到以前的生活，起床上班，低活，偶尔联系一下丁秋月，丁秋月也不总是快地回应，念知，她职的新公司规模大，工作忙碌，下班很晚了，才有时间看看手机，有时回一句，有时怕打扰念休息，暂时不回，转天一忙起来就忘了。

“您好。”念先声打招呼。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又是女孩，郑学作为母亲会担心是正常的，段宏都四十大几的人了，家里对他的看还这么严格，又或者，他早就习惯了这看，甚至连忤逆它的心都没有，就像画地为牢。

。那个时候的她就这样，到了快放学的时间总是下意识不停看表，只想快回家。

念对老沈没留下什么印象，此刻她满脑还都是段宏。直到晚上的时候，郑学问她对老沈有什么看法，她才后知后觉地说：“看法？没看法。”

念把她爸送上南去的火车，她想，将来的某一天，自己大概也会登上同一列火车，到段宏生活的城市去看看，寻找他经营的那家年年赔钱的画廊，在不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看他忙碌，看他神，不去打搅。

想想就够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