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罔喜不喜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一笑，就止不住笑，笑得脸酸了，腹痛了，笑得全无睡意，笑得差落下泪来。

“这次抓了几个？”

姚戈不愿让汽车开胡同，只踩着黑跟鞋迈小巷。

这只大黑狗好像随时躲在黑暗里，在你松懈的时候就会扑来咬断你的咙！

清晨的风带着寒，他只穿了件黑丝长裙，纵然尽可能把膛挡住，寒风还是从暴在外的脸面，咙，不由分说挤里，在心虎视眈眈。

人士领。

在某些方面，他真的和乔罔非常相像——人的外表下是一颗畜生的心。前几年他为了被寇国通缉的假象反抗组织层，曾亲自请求乔罔下令枪决自己的妻儿！

“黑叔，小妖回来了。”

跟鞋碰在青石板路上，嘀嗒，嘀嗒，碎了这池古巷风韵，扰了江南古巷的宁静。

他必须去见见那个人，哪怕是最后一面。

“满了？”姚戈语气满不在乎，“那就几个人搁一个笼里。”

“他不去？”

“将军不喜这活动。”

姚戈还知贺楼是乔罔的崇拜者，没考上格林大学的军事指挥专业才学的侦查。乔罔房里还留着这只黑狗死赖脸钻军事指挥学生队里合照的照片。

从那时起，姚戈就怕上了贺楼。乔罔杀的人未必比贺楼少，但要他行动需要命令。而贺楼不同，他总是主动击，为一个目标愿意付几倍、几十倍的代价。

黑叔盯着姚戈打量许久，最后才瞪大睛对几乎挂不住笑的假女人惊喜：“是小妖哈，越发俊

这是个疯，信仰疯！他生存的全意义就是为了自己的祖国。他没有亲人、朋友，当他对一个人笑，你不知下次见到那个人是不是在寇国大牢里。

姚戈想到这里，突然乐了。万年冰山乔罔和那钓鱼的地龙蚯蚓搁一块儿，岂不可乐？

笑够了，他问开车的小赵。

姚戈勾起嘴角，想个笑，却怎么也不对劲，嘴搐半响。

姚戈不喜贺楼，与乔罔喜贺楼同样的原因。

大门打开，是个罗汉似的大黑汉，光脑门，满脸胡茬，声音震得人耳疼。

“几十个吧，”小赵，“加上贺副官后来陆续抓的，牢里都快满了。”

小赵：“贺副官也抓得差不多了。这次多亏他潜伏反抗组织层我们才能一次建功，大伙商量着周末给他办个庆功宴，将军已经批了。”

如果有人开门问一句多好？姚戈现在特别想听人说话，以证明并非自己这不速之客吵醒这片桃源。

苏班主有句话是对的，人在这世上，得会笑，若不会找乐只能把自己哭死。

姚戈一气，缓缓吐，在自己的心声中叩响那扇暗红漆木门。

悲伤的事总发生在清晨。中午太亮，照得人心里发慌；晚上又太暗，夜幕遮掩下易使人胆怯。只有清晨，晨雾让一切朦胧却又不至于遗忘危险。

“谁啊？”

“老黑狗，真该死！”姚戈低声抱怨着，把报纸盖在脸上，提声对司机小方，“去幼鸽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