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一个小院，一群孩，一个傻。

他想要个傻，独自不能活，只能依靠他，一辈离不了他，听他的话，活笨活都愿意，认打认骂都不还手。

黑叔呆呆站在原地，不明白这师徒俩咋突然吵起来了，还把小鸽惹哭了。

“我明白，明白，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

师傅慢慢止住哭声，抬望着姚戈，神直飘到不可知之，哑声问：“还记你为啥叫姚戈吗？”

“黑？”师傅转动珠，也注意到仍呆立着的黑——这个他年轻时救下来的傻。对啊，他死了，黑怎么办呢？

“你倒还记得。”师傅笑了，比哭还难看，“当年十多个孩，只你一个旦，却是个霸王。我总觉着，你是个好样的，唱戏唱不好没关系，总还有一骨气。”

师傅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戏中戈

傻！

黑被他哭得慌，明明已经走到近前，又又糙的大手却不敢帮小鸽抹泪，胡比划一阵，脆蹲在地上看着小鸽哭。

黑脑是坏的，长得大大，却只有被欺负的分。

小苏云翳撇嘴：“啥日？缺衣少的，还养一堆赔钱货闹腾。”

没人知，打小钻钱里的小妖竟然有个这么穷酸的梦想。

“有个傻就够。”小小的姚戈指着蹲在角落里哈喇的黑叔。

姚戈站在两人旁边，睛发酸。

姚戈最怕他这样想，看见黑叔：“您还有黑叔！”

“戏中戈，戏中戈！”

“就像我，唱了几十年娥，早不是净。还记得当年七老爷送的银首饰，装了整整五个梳妆盒，还不算唱戏的面。那时可真得意，成天是拿鼻孔对人的。结果到老了，衰了，被人赶府里，才幡然醒悟，什么名满咸京，什么风华绝代，不过是贵人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

师

“我心灰意冷的揣着唯一带来的五十两银票回了老家。之后，之后……呵呵，我到家只看见满地死人！都死了，整整一村人死得光，连婴孩都没放过！几百人啊，一个大坑堆了，那土都是红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能不能不要如此惨淡

黑不明白两个人在说什么，只知小鸽在看自己，便傻傻笑了：“小鸽。”

“师傅……”姚戈听着这话心里难受。

，“听见就听见呗！老全家都被寇国人杀光了，活着也没劲，他要杀就杀，不过一条贱命。”

“师兄，等咱俩老了，咱也过这样的日。”

姚戈在师傅边跪下，扳住他的肩膀，直视那双通红的凤：“您不认识宋江，从没见过这个人，连听都没听过。无论谁来了，您都这么说，不是寇人，还是，还是反抗人士，都一样。咱就是个唱戏的，不掺这趟浑。”

师傅还坐在地上，拍拍姚戈的肩膀，突然念叨起往事。

可惜梦想之所以称之为梦想，因为它只能在梦里想。

姚戈疑惑，仍认真答了：“我小名叫小妖，便姓姚，戈取的是戏中戈。”

师傅说到这里笑两声。

说后来，泪珠已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