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切，对旗易山来说都像梦一样。他是怎么被扯到院里，怎么被绑在桩上，又是谁给旗老爷递上了细细的柳条鞭，周围又是站了些什么人……他统统都忘记了。他唯一记住的就是柳条在上的。麻麻的、辣辣的，伤就像被成群的蚂蚁咬着，来回撕扯，细细地疼，一开始只是疼在上，然后鞭痕叉，那疼就钻里。再来一下，那绽开了，血了来，疼痛就钻了骨里。

旗易就不哭了。陈妈站了一会儿，发现没她什么事，也就走了。

事跑嘛！这不被人打了还能怪谁？”说着走里屋去了。

旗易山经了这一回，胆变得更大了。他晓得，只要不血来，旗老爷就不着，两个姨娘也不了。于是，他两只珠地在旗四和旗易周围盯梢。就是一只伺机准备攻羊群的狼，全方位无死角地打着圈圈，只要瞄上一个，他就能咬上一。

旗易瘪瘪嘴，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了。陈妈看不过去，掏手帕把旗易的鼻涕泪，哄：“阿最乖啦，咱们不哭了不哭了。”

旗易还是哭。

李小从屋里拿着一小瓶药来，了瓶，用指抠了一块，弓着腰，细细地抹在旗易的掌印上，一边抹一边小声训斥：

旗四血的时候，旗易山就知事情坏菜了。因为他记得旗老爷说过，只要不见血，就随他怎么办。可是现在旗四见血了。

旗易山睁着一双黑蒙蒙的睛希冀地看着旗老爷，他啥话也没说，但是他那直勾勾的光漏了他内心的渴望。

旗易山打完了，嚣张地：

旗易山手脚发凉，任人推着被带到旗老爷跟前。

旗四和旗易的像两个小萝卜一样蹲在地上，仰着。旗易山走过去，一脚踢倒一个。然后又是虎虎生威一顿打。打得旗易哇哇叫，打得旗四泪直。

“你俩要是有就别想着告状，否则下次我揍死你俩！”

旗易山是个骨，真啊。血丝慢慢从从衣服里氤氲了开来，他嘴都咬破了，愣是不吭一声。

下次的时候，旗四就见血了。

所谓乐极生悲，说的就是现在这情况了。

“易山，既然你不知轻重，想死你兄弟，那你也不能怪你爹我狠心了。”

尽孙媚娘和李小地看自个的孩，但是她们毕竟也有自己的事情，日常的际，加之小孩又是关不住的，记吃不记打，没两天又凑一儿玩去了。

“你个小傻瓜，我看你以后还跟旗四跑！”

旗四和旗易正兴致地在院的草丛里逮蟋蟀，忽的一转，旗易山就从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希望他能再次得到这个人的原谅和包容。

旗易山看到旗四和旗易的时候，那双睛是笑着的，狞笑。一下就把旗四和旗易震住了。

这一态度大大刺激了

他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他是有狠，有坏，但这狠是孩的狠，于一朦胧的本能；这坏也是孩的坏，孩的坏是有限的，单纯的，无知的，所以这狠和坏理说是能被原谅、也应该被包容的。

旗易哭得直噎，旗四看着旗易山的背影，默默地把泪。

可惜，旗老爷只是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