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张茂了吗？”陆追又问。

“行。”事情仿佛毫无绪，陆追呼了气，“既来之，则安之，等便是。”

“看这手腕，他应当是耶律星的心腹。”这晚，陆追，“给心腹的事，八成也是大事。”

“你这是要房？”萧澜一掀门帘，险些被呛得下泪来，赶忙将人拉到外，“怎么了？”

“那就是说他们至少还要再虏五六十人，才会行下一步棋。”陆追寻了块地坐下，“若真如此，都不知还要在此等多久。”

追正蹲在帐篷里，用铁钳将火盆里的红薯翻面。萧澜在一大早就被守卫叫去了外，却没说明是要什么，他有些担心，一直在竖耳听着周围的动静。炭火烧得炙，不多时空气中的甜香味就变成了呛鼻的焦糊，直到睛刺痛，陆追方才猛然回神，他赶忙将烧焦的红薯钳来，却有些懊恼自己的心不在焉——像这般恍惚不宁，只怕还没等耶律星动手，就先自了阵脚。

陆追好笑：“看你这一派文绉绉的老成相。”

“给楚军挖坟。”萧澜，“迷阵？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总不能在大漠黄沙中挖个陷阱来。”

“我……”陆追了把脸，好让自己更清醒些。他抬看着萧澜，只觉得像这般满脸糟糟络腮胡，也英俊霸气，顿时觉得自己愈发没得救，分明就是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却总想这些有的没的，何为熏心，此番才是真真领略到。

“养着数百人白吃白喝，耶律星都不着急，你急什么。”萧澜一笑，“只安心待着便是。”

“去这附近看了看。”萧澜，“一共三十帐篷，还有三是空着的，据说要满了才会动。”

“没什么。”陆追拍拍衣袖，“想给你些东西吃，结果不小心烤糊了。”

“去什么了？”陆追回神，问，“怎么这么久。”

萧澜摇：“这里人太多，又都被关押在帐篷里，我打算等过个十来天，混熟之后再寻他的下落。”

又过了几日，萧澜逐渐发现，纳木儿虽说看起来有些憨傻脑，像个混吃等死的贵族草包，但实际上极为明，尤其懂得该如何纵人心。在这二十余帐篷里，关押了数百大楚百姓，却只有几十银刀武士看守，不用锁链，甚至也极少用鞭，仅仅靠着每天三顿饭，以及一些有意散播去的言，就能让他们安分服帖噤若寒蝉，如同被剥夺了灵魂的傀儡，只剩下日复一日枯燥的重复，与心间充满忐忑的等待。

“糊了就来，怎么还待在里挨熏。”萧澜哭笑不得，“睛都红了。”

萧大公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划了狐媚误事的范畴，见他只愣着不说话，便又低声：“担心我？”

“又不是什么占便宜的好事。”陆追叹气，“不过你我初来乍到，的确不能主动跑去促纳木儿快些动，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是老成，是师父教我的。”萧澜，“行军打仗，谁都想先发制人奇制胜，可太急反而容易吃亏，不如慢慢来。”

“迷阵啊？”陆

“打仗不就是这样？”萧澜，“要么拼个你死我活，要么熬个你死我活，不过无论哪，都要有耐心，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