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就好好歇着，不必撑着事。”萧澜拍拍他的肩膀，“快回去睡吧。”

大漠，萧澜正将递给一名士兵，：“怎么没去吃饭？”

陆无名，又叮嘱一句：“过几日行动时，要多加小心。”否则我那傻儿又要生气，一想就很疼。

那士兵答应一声，转回了帐篷。萧澜独自登上沙丘，对陆无名：“今晚怕是要起风，前辈也早些休息吧。”

“晋地那么大，你且说说，我要去哪里找？”独臂老妪笑得古怪而又自嘲，“他从来就没有细说过，他就是不想我去找他。”

陆追心里叹气，没多劝，只：“我去将那羊卷取来给前辈。”

阿六也垂手站在陆追后，跟着笑。

独臂老妪收起羊纸，也没再多言，颤颤巍巍回了卧房蒙大睡，睡了三天三夜后醒来，就又恢复往常的聒噪，吵着要吃喝酒，见到陆追也照旧一脸嫌弃，只问萧澜何时才会回来。

“前辈没有去找过他吗？”陆追问，“或许他曾来过，却又迷路了呢？”

陆追又试探：“那首歌谣呢？”

陆追又替她斟满茶杯。

“是，他叫齐岭，原是晋地有钱人家的公，却不愿承父业，反而自幼就立志要参军戍边。”萧澜，“极有主见，佘先锋喜他。”

“多谢萧少侠。”对方接到手中，又赶忙解释，“只是小病罢了，不会误事的。”

陆无名随：“他便是临发前，佘莽说要你多加关照的那个年轻人？”

晚些时候，陆追将那张羊纸送了过来，用丝绢裹着，同时不忘诚恳而又愧疚地叮嘱，说是先前没注意，被骆驼淋了一淋，前辈只留个念想就好，千万别……别睹思人，拿来贴在脸上。

“哦，没什么。”萧澜，“他染了风寒，我让他不必守夜，早早打发回去歇着了。”

陆追：“有可能。”

了，我才想着，他原来是骗我的，只想哄着我送他回家，回家了，就不我了。”

“无人绝境……”独臂老妪双目无神看着前，“你说说看，他会不会是想来找我，却没能穿过那片沙漠？”

独臂老妪用残缺不全的牙嗑着瓜，嘴里嘀咕抱怨，烦得很。

陆追单手撑着脑袋，该吃吃该喝喝，气定神闲。

夜很快便席卷

“我自从生就一直在大漠，从未见过桃与杏，他就编了这首歌谣唱给我听，天天唱，日日唱。”独臂老妪，“自他走后，我在大楚从南走到北，却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声音比他更好听的男人。”

“萧少侠。”那士兵赶忙站起来，“有些，没胃。”他嗓音沙哑面发红，看着像是染了风寒。萧澜递过来一瓶药，：“今晚好好睡一觉吧。”

独臂老妪并没有理他，只在嘴里自顾自继续哼唱，桃红，杏白，郎骑竹，绕床来。

陆追坐在石桌旁，吃着心：“说不准，估摸还得有一两个月。”

“蠢，蠢啊。”独臂老妪呵呵笑起来，“就一直这么蠢，回回都迷路，怎么就回回都迷路呢？”她声音嘶哑，说着说着，笑便又成了哭，呜呜咽咽，整个人都跌在地上，看起来枯瘦瘪，如同被了所有的光华与灵魂。

“方才在说什么？”陆无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