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有个郑文轩要来招惹他。

某天动座位，郑文轩的小组换到了他的前桌。安静就这样被打破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不好意思，带着得意洋洋，还有林沛然最喜的、满溢光的朗气息。

了一朵，一下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我就瞥了你一，珠就怎么都挪不开了……寻思着这哥们儿长得真俊，不知是哪个学校的校草，背后肯定有一大票姑娘喜……”

林沛然不习惯陌生人突如其来的亲近，但也并不讨厌善意的主动握手，他知自己是异类，同时却也不愿给谁添麻烦。

郑文轩一听就急了，立跟他解释：“不是、其实那会儿……那会儿我是专门找你搭话来着，可你连搭理都不搭理我，我就想着槽你两句，你怎么着会怼我一下，也能算不打不相识……谁知姚女侠那么厉害，被她一个背摔我整个人都懵了，心想雾草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角暗中观察着林沛然的反应。

林沛然喜课间的时候

郑文轩盖弥彰似的瞅着天板，咧着嘴角傻乐：“甭好印象坏印象，留下印象就算数呗！”

原总是他们教化学的班主任。

哪知这一妥协，某人就开始了变本加厉的自来熟。

但晚自习的时候，郑文轩又会买一大堆学校后门的小吃，在场上像个傻似的大喊他的名字，来讨好他，哄他回去听课。

“结果中跟你分到一个班，我顿时就忍不住怀疑，世上可能真有缘分这东西……”

他是班上的问题少年，老师和同学不约而同的默契忽视，令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想的事情，没有人会打扰。

“别介啊！”郑文轩又愣又呆，像只求不成的委屈大狗，“我就是觉着新班上就你一个熟脸，想跟你玩儿来着。天才儿童，你要是再不回去，原总能把我的扒喽。”

……

倘若他们之间有缘分，那一定是孽缘。

郑文轩很不要脸，像一块糖。他会手贱来撩林沛然的发逗他，气得林沛然一连几天都泡在场上读书，不肯去教室。

中学的林沛然独来独往，年少、加上格也不好，得知中和姚乐不同班，他就完全不想去上课了。他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门的独桌，最后一排，承包整个杂区，没有人和他同桌，他也不愿意和任何人同桌。

林沛然忍俊不禁，“你沙雕吗，哪有人这样搭讪的？”

所以他忍了忍，就回去了。

林沛然的笔就这么停下来，目光再也离不开他耐看又温柔的侧脸。

“后来我琢磨，一见钟情什么的八成不靠谱，我也许就是一时恍惚，被迷了！人嘛，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会有好，我可能只是想和你朋友……”

林沛然从厚被卷里伸来记笔记的手顿了顿，笑着揶揄他：“瞎扯！你当我忘了？当时不知是谁没借到笔就骂人，反被着脸胖揍。”

林沛然狠狠剜他，“你好烦。”

林沛然以为，他会这样安安静静的毕业，就像初中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