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能耐的，自己板儿不知啊？弱得像一只小似的。”夏侯潋埋怨，把他脑袋在自己肩膀上，“抓时间歇息，一会儿想办法下山。”

沈玦想了想，：“你来只会让我分心。”

沈玦有些发愣，夏侯潋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他们也从来没有挨得这么近。就算一起睡觉，也不会凑在一块儿的。他离得太近，独属于他的气息笼罩了沈玦，带着血腥味，是兽一般的野。

“夏侯潋，”沈玦觉得心烦意，捺着，“你娘费尽心思给你备好宅，备好份，让你过平淡的日。你只要安生在家待着就行，这些事情是我的事，不必你来心。”

还从没人这么说过他。沈玦想要反驳，却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大有了，勉勉呓：“你才小。别想了，山早被封了，下不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弱得像一只小……

夏侯潋的嘴近在咫尺，沈玦能受到他沉稳的呼。脑袋一下清醒了不少，沈玦眯了眯，手攀上夏侯潋的腰侧，抓住他的革带。

夏侯潋竖起手指，

“知有人要对付你，知今天是个杀局。”夏侯潋顿了顿，又问，“司徒跟我说后天才是香，也是你让他这么说的？”

沈玦还想再说些什么，夏侯潋转过来，扳着他的肩膀，凝视着他的双。他停住了，也看着夏侯潋，看他漆黑如墨的双眸，还有里面生铁一般的毅。

“别动。”夏侯潋低声，他双手着沈玦的肩膀，额凑过来，抵在沈玦的额上。

沈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刚刚是在试他额的温度。

“阿潋……”

“我知你想的什么，你想护着我，不让我涉险，对不对？”

“知什么？”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沈玦唔了声儿，算是同意了，闭上安安静静歇息。夏侯潋那边没再说话了，一动不动任他靠着，他察觉到什么，抬起觑了觑夏侯潋。

佳人在侧，心猿意。

……”沈玦沉默了一会儿，别过，“不会有事。”

夏侯潋看了他一，：“你早知？”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我不需要。”

沈玦瞪他，“你！”

夏侯潋拧过脑袋，看了看沈玦，苍白的脸，纸糊的人儿似的，嘴也发白，透着淡淡的一儿红，像掉了的海棠。他垂着脑袋，神情恹恹，不怎么有神似的。夏侯潋看了半晌，忽然欺过来，沈玦吓了一，：“你嘛？”

“你觉得我会拖你后么？少爷。”夏侯潋问。

沈玦忽然有些摸不准他的脾气了，他和他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向来随和，笑笑闹闹，沈玦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严肃的模样。

沈玦握了握拳，别过睛，嗯了一声。

夏侯潋却把他松开了，：“这下好了，崖没也病了。”他站起来，解开衣带，从净的亵衣上撕下一块儿布条，去潭边浸，回来敷在沈玦额上。

夏侯潋锁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睛上面的脂粉洗掉了，那细细的伤疤。他有着锐利的眉目，杀人的时候戾气重，仿佛恶鬼修罗，可他本是的，安静下来眉目舒展，落拓又内敛，只是皱着眉的时候，总有一孤独冷漠的觉，仿佛心里压了一块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