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已经病死在栖霞寺了。我只好自己想办法，翻找他遗留的典籍，试验了一百多人，才找到这削骨易容的法子。”

她扭过tou，对持厌dao，“哥哥，你想听吗，你的弟弟是怎么换的脸？首先，他要先一寸寸地揭开整张脸pi，从下颚开始，一直揭到天灵盖。然后割开脸rou削骨，有时候为了削chu理想的骨型，还要在脸骨上装上铁架。feng合pirou之后，他还必须忍受长达数月的痛苦。我的替shen告诉我，那gan觉就像脸gen本不是自己的，连麻沸散都无法镇痛，只能依靠极乐果来麻痹。我的替shen都太小了，十二岁的女娃娃太jiaonen，十个里面有五个没熬过来。夏侯潋，你当初没有极乐果，你是怎么ting过来的？”

夏侯潋tiantian嘴chun，那段岁月浮上心tou。百里鸢说得没错，削骨剔rou要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他记得他躺在漆黑的禅房里望着屋ding，一张脸已经疼痛到麻木。他无法张嘴，脸上的肌rou稍微拉扯一下都撕心裂肺地疼，每天只能喝点米粥，虽然只换了一张脸，他整个人却瘦成了骨tou架子。

地上的女孩儿已经冰凉，血圈在他脚底下扩散。这样的痛苦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来说一定很残酷吧，夏侯潋解下外裳盖在她脸上，不过幸好，她已经死了，从此再也不会痛了。

“哥哥，你的弟弟hua了这么大力气，只不过是想逃离伽蓝罢了。”百里鸢歪着tou，漆黑的大yan睛一瞬不瞬望着持厌，“他也的确成功了，秋山给了他新的脸，沈玦给了他新的shen份，他不再是伽蓝刺客，而是东厂人人都敬畏的小沈大人。可惜……”百里鸢一字一句dao，“你来了，你把他所有的努力都毁了。你把他拉回了伽蓝，他又变成了夏侯潋。哥哥，你这个笨dan，他一点也不想当你的弟弟啊！”

持厌怔住了，yan睛睁得大大的，雪hua在他yan前飘落。

“放你娘的pi！”夏侯潋气dao，“老子就在这儿活生生站着呢，你当着老子的面说瞎话！”

“难dao不是么！”百里鸢狰狞地笑dao，“难dao你不想离开伽蓝么，夏侯潋！你杀弑心，你剔骨削rou，你隐姓埋名，你在云仙楼给女人提洗澡水，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我……”夏侯潋噎住了。

百里鸢的笑容越来越大，“哥哥，这世上只有我爱你啊，我们才是一样的人，我们才是……兄妹！”

持厌垂下yan眸，长而翘的yan睫落了雪，像苍白的蛾翅，栖落在他瘦瘦的脸庞上。夏侯潋看不见他的目光，却能gan受到他心底的哀伤。

他轻声dao：“小潋，对不起。”

或许百里鸢是对的，他不应该把夏侯潋带到雪山。

他想起夏侯潋第一次服完极乐果，在夕yang下躺在沈玦tui上睡觉的模样。眯feng着yan睛，像晒太yang的野猫子。

持厌明白了，小潋真正所向往的是那样的日子吧。或许在那样的yang光下死去，以沈潋的shen份死去，他才能获得最终的安宁。

“百里鸢，你说得有几分dao理。”夏侯潋忽然说，他回tou看了yan持厌，谁都能看chu这家伙yan里的难过。夏侯潋捶了捶他的肩膀，继续dao：“我的确zuo梦都想离开伽蓝，我想我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投生到伽蓝这个鬼地方。可是如果离开伽蓝的代价是否认我是夏侯潋，否认我是夏侯霈的儿子，否认我是持厌的弟弟，那我还是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