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诧异地抬：“为什么突然歉？”

左安迪记得这话，因而笑：“可是你拒绝了。”

左安迪问：“这是经验之谈？你的那些情人，他们让你失望了？”

“至少你没有令我失望，不是么？”萧锦良笑了笑，“但是Andy，不要学我。这是我早就想对你说的。你不是我，不要过和我一样的生活。”

左安迪好奇：“你想怎么过？”

左安迪看了看他，安似的笑了笑：“不，我和他之间不完全是这件事的原因，我们本来也有自己的问题。再说……我也想知，我们之间的信任到底能有多。我跟他，究竟能走多远。”



家而言始终有所亏欠。

现在的安迪显然并没有要与萧锦良复合的意思，因此不希望这话题向着更令人尴尬的方向发展下去，于是他避重就轻：“那就不要勉……”

左安迪有一丝不耐，他不想过多地缠绕在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上，反问：“是么，我不觉得。”

“我可没有像你一样自恋。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不是照着你的模板生活？”

萧锦良没让他尴尬太久，径自接下去说：“记不记得有次你对我说，等到有天年华老去，不再招蜂引蝶，到时候就到我这个避风港来，停靠休憩？”

“我想找你复合。”萧锦良说。

讲到这个，连萧锦良自己都有一丝怅然，说自己虽然不能娶妻，但早知找个代或者领养一个孩，或许父亲晚年还能有个寄托。只是现在再提这些已有些太晚，他们不是喜慨的人，谈到这些话题也只是到即止，并没有过多展开。

“你是想考验他？”萧锦良问。

“我知你和宋家源之间有误会。”萧锦良，“这两天你心神不宁，我看得来。但原谅我的自私，我们明早就要飞，现在这样的时候，我不想将这件事张扬开来。”

“你怕了吗，Andy？”萧锦良看着他，“你以前从没这样胆怯过。”

“虽然你未必愿意听，但我还是想说，世间大分的情都是经不起考验的。考验带来的结果，可能远不如初衷那样好。”萧锦良想起患病以来的一些经历，有而发。

“不，不是这样的，Andy。”萧锦良认真，“我也以为情最妙的关系是互不勉，合则来不合则散，没有谁亏欠谁，也没有谁非谁不可。但人活一世，要是连个可以亏欠的人都没有，回过来想想，岂不是太可悲了？”

左安迪愣了一下，几乎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是，因为你和我太像，我们都是不甘平淡的人，要安稳相守太过困难。我知需要多大的力才能绑住你，所以我不愿意。”萧锦良，“说到底，是我太自私。不肯付力气，连勉自己都不愿意，更不用说来勉你。”

左安迪苦笑：“或者说是考验我自己更为恰当。”

萧锦良看着安迪将信封小心收起来，心也有思绪涌动，慨地：“对不起。”

萧锦良怅然：“你就当我是大限将至，由得我胡言语一阵吧。我也实在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刚确诊病情的时候，过去的往事一浮现在前，我一夜没睡，脑中尽是在回顾过去的几十年。我甚至想过自己要是有机会痊愈，应该怎么度过剩下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