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韩隶定定地凝视着他，好半天才缓缓地呼一气。

19、第19章

韩隶垂下，伸手将药盒的包装拆开，掰两粒胶倒到掌心里，就着吞服了下去。

“嚓”的一声，青蓝的火苗从金属的打火机内窜起，在他的脸上印下摇曳的火光。

他没有回答，一双漆黑的眸有些躲闪，微微地抿了，，手指有些不安地挲了一下杯，然后犹豫地摇了摇。

瘦削的少年坐在窗边的椅上，修长的双叠着，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

屋里灯没亮，只有玄关的灯开着，将整个房间照的昏暗而朦胧，只有一猩红的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在夜和烟雾的掩映下，他的眸如印星河，有惊心动魄的冲击，几乎让人的心传来微微疼痛，

沈空站起来，迈步走到床边，抬手了韩隶的额——已经不烧了。

指尖下传来被浆洗过的被罩柔的，仿佛依稀间仍然能够嗅到少年上令人安心的浅淡气息。

他冷不丁地开问：“还有人找你麻烦吗？”

韩隶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用胳膊撑起上半，缓缓地爬了起来，环视了一周，辨认来自己正躺在程晨家中的床上。

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又隐忍又可怜。

韩隶皱皱眉，努力回想着之前的记忆。

韩隶被刚刚的一呛，咳嗽了两声，用手背边的渍，心思如电转，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回应的方式。

沈空低下帘，边叼着的香烟向下垂着，手掌虚虚地半拢着。

沈空懒懒地将脚翘到床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着烟，眸半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空似乎觉察到了那边的动静，抬眸看了过来。

窗外夜淡薄，斑驳老旧的窗半开着，寂静的夜风从窗外拂来，将淡白飘渺的烟雾拽扯散。

或许是由于烧的原因，之前的记忆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几乎让他产生犹在梦中的错觉。

脑海中的最后一幕就是他被程晨扶到了车中，接着，他之前行维持的清醒状态就被汹涌而来的昏沉和疲倦淹没，随着车辆的启动而迅速地失去了意识。

沈空扫了他一，伸手将香

，有一个条件——我的行事方法你不要涉。”

乎意料的是，在韩隶陷沉眠后，那个不停重复的诡异真的噩梦没有再现，梦到了什么别的韩隶已经记不清了，只能模模糊糊地回忆起一些破碎零散的片段——雾蒙蒙的雨，漉漉的手指，以及碾碎在指尖的青草味。

烟雾中，斯文清俊的五官显冰冷的疏离，半掩着望向窗外，带着某什么事情都无法上心的散漫和漠然。

他拉过一张椅坐在床边，从袋中摸一盒药扔到韩隶的膝，然后用夹着香烟的指尖指了指床上放着的一杯，言简意赅地说：“喝。”

仿佛害怕被刺伤一般，韩隶不由自主别过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