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背后似乎有什么声音，景宸来不及转，却是周琰靠近过来，从背后，以极亲密的姿势拥住了景宸。他的脸贴在景宸而耳旁，似乎能到轻轻的呼在耳廓边。但是景宸却攥了手中的东西，脊背都僵起来。——周琰的右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谁也不知，周琰的下一个动作，是亲吻他的脸颊，还是扼断他的。

机，因为激动，声音都有变化。

景宸动了动，但是早被周琰预料到，他的手臂像枷锁一样，地扣住了景宸，制住了无谓的挣扎。他的那句话似乎刺激到景宸了，他的心里不知名的快和愤懑并存，于是他继续说：“你们的假惺惺，骗得景冬那个废团团转，他为了你什么都肯，你们对他，也没有你们自我陶醉的那么好嘛。”

许久，周琰的声音在后说：“你害怕了？”他缓缓地放下手臂，从景宸的脖颈慢慢移到他的，靠近心脏的位置，他继续说，冷笑着的，“你也知那个废走了，我想杀你，就没人拦着了？”

景宸望着周琰，慢慢地放下了手机。那是用了将近十年的老款，和现在日新月异的智能机比，又小又沉，用久了还发，沉甸甸得像一块石。可是景宸舍不得换，就像父亲牺牲了好多年，母亲始终舍不得搬家一样。一个人离开以后，和他相关的东西，换一件，就会少一件了。

“怎么？你不是害怕？你想说你很伤心吗？”周琰盯着病床上瘦弱的老人，更用力拥了景宸，在他耳边低声地说，“你装给谁看？”

景宸的脸在病房的日光灯下白得吓人，好像全的力气都在失去，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东西，只有刚才放袋里的手机，得贴着肤。

“景冬把记忆给了我，”周琰说，看着窗外，好像有什么人，正从那里离开，“大概是跟我们合了吧。”

“只有景冬那个白痴才会被你们骗，”看着景宸的脸，周琰仿佛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声调也了起来，“他太相信你们了，活该他最后一无所有，活该他爸爸死无葬之地最后只剩个，活该他灰溜溜地走，丧家之犬。”

“不，”周琰说，“我自己想起来的。”

正说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剧痛，原来是景宸用手肘重重撞上了他的。景宸也是警察，手是练过的，周琰刚才没有防备，被他一撞，不由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臂

“你知景冬什么时候躲起来的吗？”周琰说，“我刚才算了算，那年五月景冬被你母亲骗回了严家，呵，十五岁就去给你们当卧底，景冬是个傻。九月你母亲找到严家，放了把火然后就逃走了，……一直到十二月，景冬才彻底藏起来，躲了他的沼泽地里。九月到十二月，四个月，你找过他吗？五月到十二月，八个月，你问过他去哪里了吗？”

——景宸的心很快，可见景冬离开对他的影响，并不像脸上表现的那么平淡。周琰想着，不知为什么，心中的不快越发郁。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景宸先移开了视线，他转过，继续用浸了巾，拭母亲的额。

——景宸不是很懂他们病人的世界，听周琰这么说，也不知是兴好还是失望好。

第6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