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却是不得不拿这素未相的人那挡箭牌，替罪羊了。

文姬此人，我并未曾与她谈过，只不过有一次她路过冬澜阁，似乎是要来，在锦冬楼那里就被人拦下了，争执了许久，恰巧被我从楼里看见，随问了小荷一句，才知这人是谁。

这时候若是就这么承认自己是在栽赃，那我也未免太蠢。太史季就算是生气，我也只当没有察觉到，“泽句句属实，问心无愧。相爷信也罢，不信也罢。泽是否栽赃，自有天地为证。”

不知这位丞相大人，见到我会是个什么模样？外跪着那许多人，合该是这澜笑楼的下人了。刚刚我没有仔细去看，想来许多应是有些印象的。

太史季的声音一如当日在殿上那般平淡，只是让人听着从心底泛一森森的寒意来。

他手中握着本书，斜倚在床上，听见我来，将那书随手放在床：“外面可好？”

“只是泽一时糊涂。有人同泽说，外天地大得很，想什么便什么，比起相府不知自由多少……”

我一直向前走，跪着的人也便越多。直到锦冬楼时，两侧几乎跪满了人，中间留来的通只够两三人并行而过。

我屈膝跪下，俯首低眉，并不去看那太史季，“回相爷，外面并不好。”

我并不敢确定太史季是否会相信我的话，但是我就要赌一赌他对我是否真的喜如斯，若是，他便是不信也要置那文姬，若不是，那我自认倒霉，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罢了。

我将汐给玉彦，独自往那澜笑楼中走去。

“泽公，相爷在等你。”我正神，冷不防有人对我说话。这声音有些耳熟，我却想不起来，循声望去，看见玉彦俯首立于澜笑楼外，想是他说的了，怪不得如此熟悉。

脚下踏过许多青砖，沿着那满地鸟图腾，扶梯拾级，缓步而上。

“谁同你说的？”

我还没到锦冬楼的时候，就看见路两旁跪了一地的丫鬟小厮。

“文姬。”文姬是端木家族长女，那端木家族是东齐四大家族之一，但是整实力并比不得为首的太史家，故而送来女儿联姻也是正常。

“好，好，

另外一条路往前堂去了，说是去讨赏。我同扶着汐的两名下人一路到了后院，这院门竟然是没人守着的。只是尽如此，那两名下人也不敢再一步，我只好负责起拖着汐的任务，回去冬澜阁。

我抬往那澜笑楼的主卧望去，门窗闭，然而透过窗纸来的一豆烛火，却像是等待着什么。

我抬手叩门。

“泽。”

“相爷吩咐。”

我推门走去，穿过那许多隔间，一直走到里间去，这才见着太史季，旁边还跪着个小荷。

等了许久，却没有应答。

“你到我相府不过十余日，这期间未曾过这阁，也没人过这阁。如今你却说是文姬怂恿你府，这栽赃嫁祸，也未免太不明。”

然而当我穿过锦冬楼，到冬澜阁的内院时，周围却清清静静的，别说人，就连鸟都看不见一只。那晚秋时该有的稀落的虫鸣，也似乎全都消失了。

“既然不好，为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