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聿的声音停了一会儿，之后变得更柔和了，“是不是心里难过了，一年不能在家里过年。我上个月打过电话回天津，但是芸妆不接。……要不我陪你回趟天津吧，你不想让老张为难，可也不能总为难自己。大哥不让你回家，还退了你的信，你怕我担心所以不告诉我。你知吗，你这样的才是我最担心。……我跟着队调动，没法留在上海，要不，你到南京来吧。……我想你。”

“着凉了。老张在厨房忙呢。……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你跟我说说话吧。”

“……吵吧，营区外面在放炮仗，你那儿怎么听着冷清。哦对对对，着凉了别开窗。”电话里顾廷聿发了略显羞涩的笑声，接着说，“你一会儿让老张给你煮儿姜汤驱驱寒。”

沈熙觉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顾廷聿着袖，端着盆正推门来，脸上又是着急又是兴。

所有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响彻天空的爆竹声里，顾廷聿披着外衣坐在桌前，屋里烧着煤炉，炉上搁着的铜壶无声的冒着蒸气，电话里是无声的沉默，很长很长，直到一阵爆竹放完了，还是没有声音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醒了，微亮的光从窗外透来，望一窗，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卧室。

炉里的木炭噼啪作响，屋里的气不断升腾，早已抛去了理智的两人在床上肆意缠绵，贴在一起的将彼此的温燃越升越。顾廷聿握着那缕比丝还细的理智，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冲动，时时警告着自己沈熙觉还在病着，可却又被沈熙觉下一

沈熙觉了浅浅的微笑，却好似吃了糖，比起大夫来，顾廷聿似乎更用。

很轻，有气无力，一开便是割嗓的疼。

“熙觉？”电话那的声音蓦地的张起来，沈熙觉听着都能想到此刻的顾廷聿一定是从椅上弹起来了。“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哑，病了？老张呢？看大夫没？”

顾廷聿明显松了气，“我后天就有假了，师长让我过了小年再回队。南京这边今天下了儿小雪，落下来就化了，比不得北方一下白一片。上海呢，下雪了吗？”

人好似浸在冰里一样冷的刺骨，脑袋像有人拿锤在凿似的疼，沈熙觉觉自己像是躺在里沉沉浮浮，然后又像是船一样想吐，之后是吐了还是没吐也不知，只是觉得背上有人轻轻的拍着，一直拍着。

沈熙觉渐渐往下垂，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不想挂断电话。

沈熙觉伸手揪住了顾廷聿的衣领贴凑了上去，不也不理会他的反应，便情的吻了起来，上本来也没什么力气，吻到后有些发的压在了顾廷聿上，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顾廷聿着急了一天一夜，可脾气还没发完就被沈熙觉撩拨了起来，两人就像炮仗一便着了。

还没等沈熙觉回答，顾廷聿就变了脸，一脸严肃的嗔，“你不说老张在的吗？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顾廷聿一边训话一边放下盆，训归训还是伸手摸了摸沈熙觉的额，确定度退了才又厉声训，“我在电话里听不到你的声音，喊了多少声你也不回。我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了家，屋里冷的跟冰窖似的，你是成心要……”

“醒了？”

“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