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拍着玻璃窗，街边的咖啡馆里周书维了一杯咖啡，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拿了一份报纸，窗外行人们拢着衣襟抵御着寒风。两天前，周书维从南京回到上海，上海的局势比他离开时严峻了许多，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巡逻的宪兵，巡捕反倒寥寥无几。

昏迷、烧，沈熙觉的情况比顾廷聿预想的更糟糕，弹打折了肋骨了左肺，失血过多加上了伤染，丁神父已经尽了全力。

【三十】

如果不是顾廷聿，林汉旻在去哈尔滨之前绝对不会和寒山联系，在上海他只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

卸下惊鸟的代号，转战上海，他给自己取名汉旻。因为在汉初秋的天空下，他遇到了一生的牵绊，而在汉秋的天空下，他们生死诀别。林汉旻以为他的心早已不再有波澜，然而当他发密电时，还是觉到了难以抑制的思念。

“别离开我……”

“等他情况稍微稳定了，我会和裴爷送他去香港。杜先生已经安排好人接应了。”

“走了，就回不来了。”尚雁声缓缓转望向顾廷聿，一个铁铮铮的军人满的泪，哽咽不止。

往事历历在目，好的坏的，快乐的痛苦的，原来回忆在回忆的时候是可以那么的清晰，每一个神情都真实无比。

夜的房间里，没有亮灯，借着微弱的月，床上的人脸更加苍白。顾廷聿坐在床前的椅上，细细的看着沈熙觉，伸手握住他的手，药和血的味在房间里弥漫着，那微弱的呼仿佛在下一秒便会消失。

顾廷聿开车到丁神父的教堂时已经是傍晚，教会外面多了很暗哨，看来松本不会轻易让沈熙觉从他的线里消失，他对沈熙觉的监视只会更加严密，以确保沈熙觉不可控制前将他抹杀。

从收到上峰密电，得知汪伪政府在上海设立特工那天起，他便无数次的从华琳路的一小公馆路过，仅仅是从那里走过，他已经很满足了，因为那里存在着他活下去的寄托，那里住着周书维。

顾廷聿了，他现在只盼着他能有起。

汪伪上海特工总的建立让周书维忧心忡忡，如果不促成特工总的组建，这个把利刃就会握在真正的汉手里，到时想要再渗透去只怕难过登天，可是这个组织一但建立起来，对国共两党的地下战线无疑都是一个大的威胁。

尚雁声坐在顾廷聿边，两人齐齐的望向祈祷堂里的圣像，她说的是最好的情况，也是他们所期望能发生的情况。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窗外的寒雨还没有停。周书维若有所思的取怀表在手里挲，金的表壳上纹已经快要看不清了。思念是一苦难也是一支撑，从上峰那里得

顾廷聿哽咽着将话咽在咙里，每一个音节都像刀片一样，割着心。

当晚，林汉旻在杏林堂的密室里发了一封密电，至寒山。

想到顾廷聿的绝决，林汉旻不禁问自己，如果周书维遇到了同样的事，自己是否会像顾廷聿那样抛开一切，只为他活一次。

日本人的特务机关由日军本的特科掌握，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在异国他乡想把情报往来和间谍的活儿的如鱼得到也没那么简单，所以特科极力支持上海特工总的建立，以此来加他们在中国的战线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