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屋中，里间的乌木床上已然铺好了锦被，黎小心翼翼地把黎忌安顿在床卜，谢清漩看不见，自然是帮不上手，却也循着声音，跟在他旁边。

风过珠帘，大殿中香烟渐渐消散。

他睁开来，又是那个单薄俊秀的少年了。

看长虹伏在了南边的厢房前，纪凌忽然明白过来，这一溜四间房住的，不就是黎谢两家四么？谢清漩与黎氏兄弟的情可见一斑，哪是同门或者师徒这么简单?只怕是另行名堂。

此时，两个童已赶到了黎忌旁，一左一右扶起了他，探过鼻息，笑着禀报：“公缓过来了!”

他五指贯力，嘴里念了个“收”字，那鹰立时化作一金光，“嗖”地一声，朝着地下的黎忌就去了。

玄武王轻舒秀眉，“说这些嘛，都起来罢。我乏了，你们先回去，晚上过来，我要问话。”说着起朝内殿走去。

云一着鹰，霎时散作片银晃晃的迷雾，将那只鹰团团裹定。

玄武王听见响动却不曾拾一下妙目，中依旧飞快地诵念着经文，单单伸过右手住那鹰，拇指、小指轻轻抬起，笼着鹰的银雾霎时聚拢到他指底，汇成了一缕白烟。

玄武王收敛了心神，晶般的肌肤透些，渐次回复至瓷白。

纪凌正觉着没趣，忽地，案上的鹰扑了扑翅，竟似回过了魂来。

黎也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了两步。

黎闻言长吁了一气，再次拜倒，“多谢我王，此恩此德，永世难报。”整理

为免黎忌受那颠簸之苦，玄武王又遣了先前几个童，驾着虹霓，把四人送回了别院。

只见他玉手一转，将烟拍鹰背。

却见黎微笑着扬起手来，指尖染着一抹猩红，“帮你了……沾到鹰血了。”

黎摇了摇，走近前去，伸手，轻轻上他的嘴，玄武王也是一愣。

纪凌认得，这孩叫紫柯，跟碧桃原是一对，也是服侍黎的。

玄武王收拢双掌，回复到打坐的模样，嘴翕张，颂起了经文，伏着的众人听到了，连忙跟着诵念，殿内一片嗡嗡嘤嘤，不像在救命，倒像是起了法事。

黎掏块帕，轻轻替黎忌拭去了额的污汗。

纪凌越想心里越，跨下虹霓，低了跟着前面的人疾行。脚下绊到了门槛，他才觉着不对，一抬，前立了个妙童。

自己恍惚间竟是跟到黎的卧室来了，纪凌一时间倒有些尴尬，紫柯却是大方，说了句：“王爷来吧!”

玄武王也不理那血，右臂一拾，于半空中生生擒住了苍鹰。

黎忌人还昏沉着，所幸吐息已稳，脸也不似先前那般蜡黄

玄武王回过来，淡淡地瞥了他一：“还有事吗?”

那鹰“嗷”的一声，腾到了半空，铁翅忽闪，羽上的血珠纷落而下，有一滴正掉在玄武王的上，于万里冰雪间映一猩红，万般的迷人，万般的诡异。

说时迟，那时快，见着金光没黎忌的额，黎飞扑到案前，袖一挥，将三支香齐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