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学文的表情困惑，他努力，努力的寻找了一个词，或者说那是一段词。

赵学兵也在悄然长大，他是香港电视剧的忠实粉丝，对武术的痴迷已经一癫狂的状态，这状态分裂开来，延伸到了他行为的每一个桥段。在床上练鲤鱼打，蹦塌一张木床。对院里的桃树练习连环脚，踹死一棵桃树。吃饭的筷不会好好的伸来，是要在空中打旋儿，外加音的伸筷。上学路上不好好走路，这里踢一脚，那里踢一脚，满嘴的都是：呯呯！啪啪！哎呀……活哈哈……

“你喜她？”赵学军问。

“对啊？你想我说啥？哥，她叫啥啊？”赵学军问自己的哥哥。

“三儿，哥觉得吧，哥病了。

等他到了学校，第一堂课上半截了。老师叫他站走廊，他在走廊依旧继续苦练。赵学兵练武术，可不是瞎练，是有脑的那练。他看、这杂志，对上面所谓的招式如数家珍，甚至他还拿了钢笔很认真的画上杠杠，对于里面的无数小故事痴迷无比。

哎，原来，这是一场苦难的单恋啊，赵学军从墙蹦下来，赵学文也蹦下来。他们兄弟俩一起靠着军分区大院的墙坐下。

“呸，死小，她都不认识我。”

“好啊？”赵学军，觉得这个年代，有着这样朗的气质的女孩真的不多。

也是不对的，男与女在一起扎堆那是更加不对的。所以甭男女，赵建国都他（她）们叫氓。赵学文觉得爸爸这样说，必然是错误的，甚至他开始认为，父亲是老古董，他与父亲有个大代沟，父亲不懂得，甚至他不理解人。他不知音乐，不知洛杉矶，爸爸的形象就这样成为古化石，赵学文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放学的时间越来越晚。

“三儿。”

老赵家终于觉到，有三个儿是多么痛苦的事情。虽然赵学军该上学上学，该放学放学，家务，陪，这些事儿他都到了，但是老三沉默寡言，对这个世界的麻木形态也达到了峰。

“那她喜你吗？”

“呸，别想，死小，哥哥跟她是纯洁的革命同志关系。”赵学文立刻反驳。

八三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很久没有去接赵学军的赵学文，早早的骑了单车在学校门等自己的弟弟。等到赵学军放学，他便带着弟弟一起去了郊区的军区大院。兄弟俩趴在军区大院的围墙上，看一群女孩打排球，张学文指着一个穿这肩膀上有两白运动衣的女孩对弟弟说：“三儿哎，你帮哥看看呗，那个女孩咋样？”

赵学文睛里冒着火，神里全是光和，他看着那个上窜下的少女，看着她起伏的圆浪，用一介乎于梦幻以及梦想当中的音调，好的说：“她叫顾霞，比我大一岁。是我们校排球队的。她爸爸是军区副司令员，打过仗的。她有三个哥哥，家里就她一个女孩。”

赵学文有些郁闷的看着弟弟，一副你不识货的样：“就是，好啊？”

赵学军看着那个女孩儿，她有两条漆黑的麻辫，圆脸，大睛。她的笑声很朗，打球摔倒的时候，倒在地上不起来，她开张开四肢肆无忌惮的大叫，大笑。在政府院那边，很少有这样气的女孩，她不，但是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女中，她是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