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赵学文说完，推了车急急的赶了去。没一会，他又回来，有些郁闷的冲着父亲带着一丝委屈说：“他躲着我，我找不到他。”

“那我能迫他理吗，一次就够了，都是你，你叫我别。好了吧，现在，能得了吗？这都养成习惯了。”

“这人吧，就是贱，老大懂事了，老二乖了，老三那么学习，今年还三好学生了。可是我吧，我觉怎么不对劲啊。”

“你怎么给人当妈的，你没看三儿，压不想理他们吗。”

“弟，我弟呢？谁见……我弟弟了……啊？叔叔，阿姨？这是我弟弟的碗，你见他了吗？啊？”赵学兵哭的很伤心，抱着那个碗哀求着问路人。

橘跟赵建国是哭到医院的，那时，赵学军还没手术室。运输公司的一个小年轻司机，喝了几两酒，年初二悄悄在工地偷钢给老丈人，雪地，路，又害怕，又着急，拐弯的时候，车打，车尾摆到了人行，好好走路的赵学军倒霉，被一拇指的钢从前扎了个对穿。要不是车速并不快，赵学军也许当场就死了。

“你说，他们能和好吗？”

初二夜里的一声二踢脚，震得老赵家屋直颤悠，赵学兵左等右等，见弟弟没回来，就顺着小路接去，他走大约三里地，看到成堆的人围着路边，当时他的心就是一阵颤悠，他挤过去，拨拉开人群，顿时傻了。三十那天下的那场大雪的雪地上，一个网兜散落着，瓷碗里的饺了一地……一摊不大的血渍在雪的白衬托下，刺的冻在那里。

“橘。”

“不是说早和好了吗？”

“军军，军你别怕，爸爸来了，别怕啊，

“啊？”

“我也觉得是，还是以前好，虽然闹腾，可那也是有孩的家。你赶快想法儿，军军这才多大，就像个小老一样。”

不知，等了多久，耳朵边，仿若有场大风呼呼的刮着，他觉得冷。最的人却一个都不在边。他有些后悔了，真没想到，这辈，也会后悔。后来，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拨开衣服，爸爸那张带着鼻涕泪的脸就来。惊恐的看着他，忍着看着他，不知怎么办的看着他。

屋里，赵建国把苹果洗了，糖块摆了，两幅新扑克放在圆桌的当中。完这一切，他跟橘就听着收音机，默默地等着。一边等，一边拉闲话。

半躺在急救室的赵学军，也觉得纳闷，自己的重生之旅就这么结束了？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啥来了？自己改变啥来了？家里没照顾好，是不是临走还要骗爹妈一泡泪？他格外清醒，他清醒的看到很多人围着他，后来消防队的来了，有人找来锯，将他从车尾放下来，又一起送他到医院。那一路，一直有人安他，大概是怕他害怕，有人把衣服蒙到他上。再后来，他就一直等着，等着有人来，他好告诉家里一些遗言。他害怕自己死了，死回去就没机会了，从没这样害怕过，好些事还没呢，有些遗憾……

赵学兵喝完饺汤，站起来，帮妈妈洗了碗，给家里挑了，帮父亲合了煤泥封了火。给煮了中药，端着看着喝了，帮她开唱机，挑了唱盘。了这一切好，赵学兵站在家门，等弟弟回家。

建国那气顿时消了：“路上小心炮，别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