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伸手，手指张开：“就五百，啊，真的，我给你们起誓，我要是要其他钱，叫我天打雷劈，真的，我不要，就五百。给我钱！我要钱啊！果林你想办法啊，你当可怜你，你结婚，把你夫的新衣服都给你了，果林啊……人不能没良心啊，果林！给我钱好不好啊！钱啊！”

“那可是三千块，一辈的钱啊？怎么没了？你跟我说说？”橘不信。

橘失魂落魄，犹如雷击一般的成了灰，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果林用袖着自己的清鼻涕，跟那里一直唠叨：“，我想好了，等树苗长大了有了收成，全卖了，钱都归你。我叫人看牲了，人家给不起价格，合适了，卖了我立送钱来。我那个臭婆娘还有个纫机，我给卖了，，钱我们还，真的还，老家……对不起你，爹娘没脸来，我们来就是代表家里说下……”

嘴哆嗦着，橘终于看清楚了人，她泣了一会搂住丈夫大喊了句：“建国啊，我咋那么命苦啊……”

“别说了。”赵建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停了车走过来，扶起自己的媳妇，看着她的额，心疼的无以复加：“橘，不就是钱吗。人活着，还怕没钱赚了？你别气，我还指着你帮我孝敬老娘，养孩呢，你要有个好歹，咱家就完了。”

赵建国扶着橘推着车走了，临走他没请妻娘家人回家，他只是扭说：“你们……以后别来了，那钱，我们不要了。”

苹果抬起，生生拧个讨好的笑：“军军是个小孩，没了……就没了，呵……我家男人要梁的，俺有五个娃，老五，你可怜，这钱给成不，你回去，跟他们说钱送到了成不。你夫也要吃药，也要救命，你可怜，可怜成不？给你磕，替你可怜的外甥，外甥女磕……我不敢求橘原谅我，我来世给她老母，

！”橘突然疯了一样大喊着，喊完也扑通跪倒：“我给你们跪！你们也给我个活路成不成？钱呢？钱呢！”她摇晃着弟弟果林的衣服：“我娃的救命钱呢？我要钱，给我钱！我不多要……”

橘开始给自己的弟弟磕，几下就磕的额血青：“医生说，再养一个月，还得一次手术，我不要多，真，就五百，你们回去凑凑，我军军才十一岁，还小，不手术，以后落下病，可怎么好，你们可怜，可怜我，把我家建国的钱还来成不，就五百。其他的，俺不要了，成不成？啊？”

苹果拧了一把鼻涕，妹妹妹夫还没离开，她就蹲在地上开始捡那堆零钱，捡了立刻带着土怀里，果林惊讶的看着：“，你啥呢这钱是给军军的。”

果林泣着扶着两个，拉起这个，那个跪下，最后索也跪下了：“，咱爹那里所有的都在这里了，妈哭两次……”

果林磨磨唧唧的从袋里拿一个小学生的作业本，捻了一下吐沫，带着哭音念了起来：“家里盖房，四百七十块。大夫得了肺结，借走五百块，打了借据，真打了借据的。买牲两，两岁青骡，还有一，俺……俺娶媳妇果园结婚，聘礼，吃席，，承包山果苗，买树苗，一千四百块。咱爹买了一个自行车，还有一个大红灯收音机……其他的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