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正要张嘴，赵学军笑眯眯的大声说：“阿姨，我知，我妈妈说要四十块！我滴天，那么贵呢！”

赵学军翻了一下，有耐心的问价格，大到衣服，小到袜，他每个都问了，橘乐呵呵的跟儿说着。娘俩正说得兴，工艺品厂的女工哗啦啦的拥挤来，一一个橘，接着看自己要求捎带的东西。

橘搂住儿一顿亲，亲完从一边的包包里拿一盒上海心，打开叫儿吃。赵学军两世都是第一次见到老上海的心盒，那长方形纸盒，盒外有张包装纸，上面有些老式心画。盒里，那些心是货真价实的实在，大大小小的堆满每个空间，拿一个嘴里，唔！味也是一的。橘见儿吃的香，得不成：“你赶快吃，别给你哥看到，吃完妈妈给你藏起来，你等他们上学了再吃。”

“儿，你这是啥呢？”呆坐了一会，橘终于清醒了，她看着把钱收拢好递给他的赵学军，吓得几乎要死。她伸手想打，又舍不得，拿着钱的手不停的抖。

赵学军着内疚，在家里养着，母亲七天后才回来。一屋，那人是又黑又瘦，看的都心疼，一直唠叨：“婆姨家，跟家养娃伺候娃，满地走不像话。”老太太是想心疼儿媳妇，可一开就成了抱怨。

“不贵成吗，这可是上海货呢，去年别人给我带了一件小大衣，要七十九块呢。我妈说，那大衣我能穿一辈！”这位女工是个洋派人。

“妈，你去上海是公家车，您想下，他

一位女工，拿着一条连裙，兴奋的直发抖，她比划了一会，问橘：“橘，这裙多钱啊？”

橘傻了，呆呆的看着儿，那位女工很满足，了里屋穿了，引了一家客人都赞赏她，这个时代，去趟上海，那就好比现在去香港。万林市四个供销社卖的衣裳，不是灰的，就是蓝的，要么就是布料，那里有这么洋派的东西。女工稀罕的不成，特利落的取钱，橘的手里，开心的走了。

丈夫赚的要多得多了。

橘坐在家里收拾行李，她提回一个大大的帆布包，一边整理那里买回来的真丝围巾，裙，衬衣，还有洋派的鞋凉鞋，丝袜一边唠叨：“去的时候，厂里的妹都叫我带东西，亏了你爸爸给我带了一百块，我还带了一个月工资，最后还悄悄用了一差费。儿，你不知，我是开了了，南京路，淮海路那商店那个大，还有那边小贩卖的丝巾图案那叫个。司机师傅住在旅馆就不敢门，门就是钱，他还怕迷路。你娘我胆可大了，自己拿着地图是叫我给找到了。

赵学军笑笑，取个大的，喂。老太太咬了一，抿嘴笑笑。再说成什么，也是一也不吃了，说是牙疼。

橘傻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家混儿，把五块钱的凉鞋卖到八块，男士人造革的衣，三十五买的，他敢卖六十，洋派的喇叭，十五拿的，他说三十五。那堆东西不到一小时就给哄抢完，末了没买到的还气愤的不成，大家纷纷写了条给橘，请她务必下一次再给买回来。

那个南京路的商场一开门，哗，全国各地的人在那里抢东西，不是买，真是抢，你妈我也是，一着急买多了，你看都在这里呢。全是好东西，不要票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