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一脸愤恨。

“老李，这事儿你可得保密，传去，外面不知要说什么呢，老常再不好，那也是我军军的爹，也得护着，你知的，那几年他被整的

要说爹么，那叫个气，他拍着桌跟人吵架了。什么我打了报告没人理，你们是着我女厕所。什么你们只知抗金英雄有岳飞，万林也有抗金八字军。你们不在乎，孙在乎什么的……末了还砸了人家一个烟灰缸。博馆长大早上被拖起来去派所领人，赔情，最后飞机场的领导也给惊去了。就这样，爹还不肯走，最后生讹了人家一块茅房蹲石，父俩兴兴的雇了一辆骡车拉了回去，洗了三天才洗净那臭味。

“好是好。可是，现在谁买这个啊？几次订货会，一个都卖不了，这都是最好的样品了，你看这牡丹图，我记得她们（职工）了两月才好呢。现在啊，咱厂就卖绸缎盒。”橘叹息了几句。

挖挖耳朵，赵学军一脸坦然，蹲在地上继续。上个星期三，他跟爹，临晨三去了飞机场家属院的女厕所。爹给他望风，他去拓片。飞机场那边修家属院修建厕所用的墙基，茅房蹲石是墓志石碑。他记得他刚拓了一半，就听见一声来自大婶呐喊：“抓氓啊！”然后……就被扭送到派所了。

橘一脸为难的看着李科长，李科长倒是痛快：“成，我去看下成本价，其实厂上次易会理来着，理都没人要。橘，你放心，厂里领导不会说啥的，这东西早就没人记得了，咱把手续办好，一准没事。”

厂上班，没人比他更懂得这些东西的来历了。

“你们说的老常，就是博馆的常誉吧？”李科长问。

“要是他，那就怪不得了，我听说他了整二百，买了一堆别人不要的老家。人现在都用时兴的，我老婆说，他家可有海外关系，说起这海外关系，以前这帽可不小，谁沾上，谁倒霉。现在，谁家有海外关系，那可发死了，军军，他们说你爹摘帽，国家补偿了九万多是真的吗？！”李科长倒是一脸羡慕。

“妈，咱都要了，好不好？”赵学军那副都舍不得丢了，这些东西最后就是被当成垃圾遗失了。堆锦这东西的原料是本地的丝绸，可是丝织厂再过几年也会破产的。堆锦即便是再有，也不是万林绸的了。

橘呆了一下，决不同意：“军军啊，这些东西，玩一个就成，不是妈妈不给买，你还是学生，你爹尽教你没用的！”

李科长与橘有些吓到，相互看了一后，橘就了：“我说你爹怎么回事，叫小孩装这么多钱！我得回去说他，有钱娶媳妇成家，可不能这么糟蹋，他把钱给我儿啥意思。这万一给劫了，事咋办？我知他老常有钱……这老东西，给他介绍对象都不要，你说你改霞姑姑人多好，他就是不要……改霞不就是不识字吗？他也不想他多大了。”

橘更加愤然了：“李科长，你是不知呢。他每天尽搞些没用的，上星期军军被他连累，都差被派所关起来了。”

赵学军从怀里拿一叠钱，厚厚一叠，足足有几百块：“妈，就是爹叫买的，我哪有钱买啊，我就要那副大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