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董：“……那好，什么都是你的，没人跟你争。”

周瑞：“我爸是个上门女婿。”

对方略微惊讶：“啊！”

对方无奈了：“哦！”

对方郁闷了：“哦。哦。”

周瑞这才想起，自己爸爸还在烈士陵园挂着呢。

周瑞：“我就是个普通的个。”

周瑞：“多好，现在……我家就我一个过。”

时间缓缓的停顿了一会，那位叫小董的姑娘，终于开到：“我父母不太好，家里兄弟妹多了。你家呢？”

周瑞：“我妈改嫁了。”

周瑞：“也不好，不是铁饭碗。”

“哥，哥……快，咱，咱不成了……”

六个小时后……赵学军跟周瑞回到天州市，这一路周瑞自己都不知是怎么开车回来？他把车开到一百三十脉速上下，这一路不知都收到了多少罚单，超了多少车……那之后许多年周瑞一直觉得自己能活下来是个奇迹，赵学军也这样想。

周瑞：“我跟我小叔叔家过日。”

赵学军跟周瑞这一路急行，次次赶不上趟，他们赶到医院，已经被父亲与省城赶回来的大伯伯一家送回了故乡，改霞姑姑在家焦急等着他俩，见到周瑞后对他说：你叔说，你爸也该回家了。

赵学军着急的直挠墙，一直挠到袋里的BB机刺耳的响了起来，楼下的声音赫然而止。贝冬宁失笑的看着赵学军捂着袋向里跑，待他去没一会儿，他又返来，脸上神苍白……嘴里磕磕的一边跑一边喊。

今年81了，她老了，老到有一天早上起来后，脸的厉害，就像个大娃娃似的。民间有句俗语：男怕穿靴，女怕带冠。意思是男人老了怕脚，女人老了怕脸。老赵家一家大小，压就没往这方面想。赵建国那天正在上班，接到改霞姑姑的电话后，他只是叫了司机回去接了老母亲去医院随便看看，只以为是吃错了东西，过了。可老太太这一院，医生检查完就很直接的告诉他：“老太太年纪大了，到时候了，回去吧，没几天了。”

周瑞：“我就一般学校毕业。”

对方羞怯怯：“啊。”

对方很平淡的喝：“个好。”

赵学军从来都不觉得会死去，他觉得跟死亡这事儿没一关系。

寒假的时候，还趴在家里的小屋玻璃上，笑眯眯的看着赵学军放彩明珠。橘妈说，其实看不到的，她睛里长了白内障，医生说白内障要长满了才能手术。赵建国对老母亲这么大的手术很担心。橘妈说：现在什么科技了，保没事的……这一家老小，还等着手术呢……任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走了。

小董：“……那……那……”

赵学军无奈的抬看屋。

对方不懂：“哈？”

赵学军很想敲开自己哥哥脑壳看一下，那里面是不是装的只是一碗豆腐脑！他怎么可以憨傻的如此坦诚？贝冬宁挠挠自己的耳垂，在赵学军耳边说：“你哥可真老实。”

周瑞：“我有个弟弟，今年一岁了！”

周瑞：“恩，没人争也不好。”

这个人，显然在恋上是个傻的，这一见面他就把自己祖宗八代，本上那些事儿有的没的都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