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摆放整齐的寝，熟悉的清香漫鼻端，是他母妃喜的熏香，既不刺鼻，也不会太香，闻之都觉得舒畅。天昔日常赞此香有安定凝神的妙用，是以天但凡心情不顺，均会来贤妃这儿坐坐，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闻香便觉得心情大好。这香乃是母妃外家独有，自打母妃过世后，天便令人在自己寝里日日燃着这香，香用尽后便会令人快加鞭到母妃的外家去取。

装满记忆的罐瞬间倒泼，如开闸洪无可抑制地了脑中：印满过往足迹的地上，贤妃曾拉着他的手，蹒跚学步；如今冰冷的空床上，贤妃曾抱着他坐在那里，低声说着孩不怕的柔声话语；人气已散的榻上，贤妃曾笑着倚在上，给他绘声绘地说着他百听不厌的故事……

涌上一酸涩的味，难受得他不禁潸然泪下，他把手横过双，再抬眸时，底恢复了正。

“呜呜……”

寞的背影，晏殊楼心尖窜上一痛意，当年自己母妃过世前，自己也是这般失魂落魄，浑浑噩噩。那一年，他方封王，可是好消息方捎到耳中的一刻，母妃病倒的坏消息就迅速地将好消息挤压去，不让其留下一喜悦。

他倏然心一哽，想到狩猎时良昭仪提到的事情，他便去寻了天，得其首肯，往贤妃曾经居住的寝过去了。

晏殊楼心一悸，大步星地了寝之内。映帘的，便是晏昭其抱着自己的小玩偶，趴在床上低低呜鸣。他似乎咬着被褥，压着声，导致声音十分地模糊。

“孙嬷嬷！”晏殊楼赫然惊醒，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在这辟邪的引导下，汇成了一线。当年母妃过世前，因不舍伺候自己多年的孙嬷嬷陪葬，请了天的恩，让其放孙嬷嬷了，复生后，晏殊楼一直在找孙嬷嬷，却都未有任何消息。

长沉了一气，晏殊楼眯着双将过往的事情回想了一遍。

“王爷无需担忧，只是十六殿下思念贤妃心切，正哭闹呢。”

“怎么了！”晏殊楼惊，“莫不是昭其事了。”

辟邪，辟邪……一样东西蓦地从脑中翻，逐渐与记忆碎片汇合成一完整的品。他记得，母妃过世前，床好似放着一小小的貔貅，通玉质，那时他还问过他母妃这是什么，母妃回答说这是孙嬷嬷送给她的辟邪。

晏殊楼大叹一声，行到了床边，掀开了床褥，仔仔细细，一丝不漏地寻找起来。可是无论他翻遍了床上，还是床底，都未曾见过辟邪的一痕迹。他不死心地又将寝上上下下地翻找了个遍，连一个小小的角落都不放过，可是依旧未能找着。垂丧气地离开了贤妃的寝，他愤愤不平地一拳锤到了廊上，抿了双，往启的方向而去。

贤妃过世，许多贴的品都有可能陪葬了，指不准这辟邪也跟着了陵墓，而他又不可能去陵墓寻，最终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晏昭其上，希望贤妃还能将一些东西留给晏昭其。

方启，伺候晏昭其的内侍迎了上来，拱手揖礼：“燕王殿下，您可来了。”

贤妃过世已有一年多了，天因思念她，一直空着她住过的寝，日日派人打扫，不许他人动寝中的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