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你啊——一直都在看你啊……！”

大约隔了十秒，肖之远才回答：

在言行一说第二个拜托之前，肖之远总算肯面对他了——虽然目光仍没放在他上。

可是两人目光对视了没几秒，肖之远就把神移开了。言行一直接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突然发起脾气来：

脖颈上受到凉意，言行一才发觉开始下雨了。

那是肖之远生日不久之后，他脸上的伤还没消褪，在言行一给他药的时候，叹自己这个恋谈得真是毁天灭地、见一个伤一个。

“……”

这话为什么这么耳熟，言行一想。

肖之远像被掀了逆鳞一样用凶狠地目光瞪着他，简直想用神就把言行一吃了。

雨势不大也并不密集，空气变得清起来，凉凉的非常舒服。可是言行一没有淋雨的兴趣，而且他知这里夏季的雨总是又快又急，不消一会儿就会将他全淋了个透。

啊啊，是的。

这下到言行一说不话来了。

然后肖之远突然问

果不其然，衬衫都开始贴在上的时候，他连家门影都还没看到。

“可是你从来，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我！因为我不是他？！我什么都没有！哪里都不如他是不是？！”

“之远！”言行一想都没想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微不足。

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没有撑伞，既不靠近也没转离开，仿佛确认言行一这个存在一般狠狠地瞪视着他。

却看到了肖之远。

“恋就是你开始很在意一个人——”肖之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跟父母不同、跟朋友不同、跟其他任何人都不同，你会非常想见他，一刻也不想把目光从他上离开；同时也希望对方在乎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在乎你。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想跟对方最亲近；你开始容易因他而嫉妒，因他而生气，对方无论什么都能引起你的关注，想为他任何事，觉得他什么都可……”

“不是——！”

“那是什么？！”

“转过来啊，看着我说话。”言行一简直是在哀求，他清楚地知肖之远无法抵抗他：“拜托。”

“这是你告诉我的。”

言行一也停下了脚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略带忐忑地看着肖之远。

这行为好像惹怒了他，肖之远简直是恼恨地冲过来将言行一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拦腰抱起来往家跑。一路上一个字都没有说，把他放家门的一瞬间就要转离去。

不知何时起了风，在面上起细小的波纹。接着有滴落下来，一圈圈涟漪漾开去。

“看着我。”言行一不依不饶，“看着我啊！”

言行一看着他又悲伤又难过的睛，慢慢地把手臂放下，说：“你从来都没有谈过恋，你怎么知你喜我？”

言行一看着他被雨打的T恤衫，苦笑：“你现在都不想看到我的脸了吗？”

肖之远停住脚步却没有回，用僵而沉默的背面对他。

“我跟你说看着我啊混！有跟我表白没看我吗？！”

“好啊，谈什么。”

“我们……谈一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