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连续几天的小雨之后，放晴的天气清宜人，就连稍嫌酷的光都令人怀念。

因为一条串珠是要海蓝宝还是粉晶而争论不休的女孩儿们；刚打完篮球满汗，毫不在意地叉着腰在路边仰掉一瓶可乐的男孩儿们—

把东西收拾好，开的几盒药也背包里，言行一打算退了房直接去车站。刚要把手机放袋的时候，大哥的名字伴随着铃声显示在屏幕上。

不言行知装得有多随意，言行一还是听得来这才是重。

又是一阵沉默，言行一刚想要继续追问，方思突然说：“行一，你还没回去吧？”得到他肯定的答案之后约了个时间：“下午来一下吧，我当面跟你说。”

“怎么了行一？”

言行一那还没被冒病毒腐蚀掉的脑细胞瞬间就告诉他，这俩人之间可能吵了架，而且非常严重。不然言行知不会特意打电话给他，很可能他找不到方思了。

“方思同学，你俩怎么了。”

“什么事？”

大学校园附近的商店街，不足百米的路程，挤满了五光十的小铺。服饰店、文店、饮品店、杂货铺，就连五十公分宽的空隙都能挤一块门面卖香卷。吵闹的音乐永不止息，导购们一边拍手一边从中喊清脆嘹亮的促销宣传。

“我哥刚才找你，你躲着他呢吧？”

“……”

方思没像往常一样轻描淡写地反驳他说“没事”，短暂的静默加了言行一的疑虑：“怎么这么问啊？”

坐在学生时代经常光顾的咖啡书屋，言行一和方思看着窗外来往的学生，仿佛同时陷了怀念的思绪而没有说话。

苍白瘦削的脸，言行一立打消了念。着这样一张脸，母亲不担心死才怪，而且手背上的针孔和最后一次输时不小心针造成的青也完全没办法遮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打了一通电话完事。

虽然这么说有失礼，但是言行一觉得大哥不可能会因为他冒就特意打电话来问候的，所以更加奇怪他这通电话的意义。

言行知的否认太快太决，反倒让言行一定自己的想法，然而兄长没给他继续提问的机会就匆匆挂了电话。

方思用一声长叹回答了他的问题。

言行一握着手机思考了不到两秒钟，拨通了方思的电话。

“没有，没事。”

“是吗……”言行知声音一沉。

“有啊，前天还送了粥过来。”

“是啊……那就好。”言行知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大嫂这几天联系你了吗？”

方思好像在整理东西，话筒里传来忙碌的杂音。

“怎么了大哥，什么事了？”

“嗯，你怎么样，听说你病了。”

与方思相反，言行知极少给他打电话，兄弟俩之间甚少。所以言行一对这个来电相当疑惑和好奇。

“我本来……想过一段再告诉你的。”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地方的依然喧闹有增无减。

“啊，没事，已经全好了，正要回去了呢。”

方思不是吵嘴就动辄离家走的小女生，能让方思躲着言行知，必然不是一般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