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一正安静地沙发上看书。

周锦的电话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打来的。

“——在哪儿？”

电话那边的周锦忍着一气似的挤一句话来：“电话不方便那就来谈！”

我也不会让你去任何地方的。

简直成了十万个为什么，可是肖之远还是想问，想听见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答案。

“……你在生气吧？”

“所以你是怕我生气，才要赶他走是不是？”

听起来有开心的样。肖之远忍不住亲上了他的嘴，言行一微微张开双回应了他。

杯很厚，应该不会才对，肖之远用自己的手指确定了下。

“我知了，是我误会了。”虽然是为了哄他，但也是肖之远的真心话。“所以下次不可以动手，等着我来。”

肖之远听见了他气的声音，隔了半晌咬牙切齿地说：

他不想把言行一送需要被隔离的疗养院。现在言行一对他有一超乎寻常的依赖，他能预见那将会让言行一整个人都抓狂，陷更加严重的歇斯底里。

握着茶杯的瘦削手指不安似的搓动着。

“我知，我信你。”

“如果你来工作室我可以半个小时给你，否则免谈。”

肖之远不声地拿着电话和杯来到厨房，把杯放槽里拧开龙，一边听着哗啦哗啦的声一边看着门。

尽可能地把声音放轻柔，想让他觉得安心，肖之远将言行一的手和茶杯一起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

要走？”

关掉龙，拿着洗好的杯回到客厅，言行一正看着厨房，看到他来了又继续拿起手中的书。

说到底，还是他的自私在作祟。即使是不正常的那个，他也想把言行一绑在边。

从言行一接受心理治疗开始，肖之远就开始不断搜集情障碍等方面的资料并咨询各地有名的医师，现在又多了一项——易激惹与暴力倾向。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会揍到他再也不敢来。”

这是对以前肖之远说他们“旧情复燃”的反驳吗？虽然不是想象中的答案，可是肖之远依然觉得好开心。

更何况，言行一不在，他也会抓狂。

言行一用犹疑的神问他“真的吗”。

“我没有约他……只是碰巧……”

言行一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

“为什么觉得我在生气？”

睡得凌的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肖之远帮他抚平。

无论怎么听，都是对小孩才说的话和吻。可是对现在的言行一来说，至少在他情绪不稳定的这段时期，肖之远都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生气，也不会走。哪儿也不去。”

“我没有跟他在一起，”言行一答非所问地咕哝着，垂着看着茶杯里的，“一直就没有。”

“为什么怕我生气。”

“我是周锦，”他开门见山地说：“你应该知我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你最好长话短说，行一现在很不稳定。”

这已经不是而是疑神疑鬼了。

“嗯。”

言行一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看向肖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