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告退，大人歇息吧。”

总御长，沙窟的最统领。

“我问你，你小腹，是不是觉一阵一阵寒？”

“大胆！”总御长重重一拍桌，横眉瞠目：“什么时候到你这个狗东西主了？沙窟的事儿已经没我置喙的份儿了吗！”

但他要装作不认识，因为他曾经的份不过是个隶，隶如何能分辨贵人。

何逃来的，尚且不知。”

“你是谁？”

门被象征地敲响，随即的是个一双绉缎的男人，这料在大漠里难得一见，粟正上意识到这人就是总御长。

“是、是！才这就去办！”

小丫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样，脸上还有几颗青痘，又瘦又小，也不知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来了沙窟这人间地狱样的地方。

等她一走，粟正就松了气。还好，一切顺利，至于这蛊毒……反正还有三月，等哪下沙窟，再严刑拷打那什么总御长，还怕他不拿解药来？

“大人，不久前，您就是个隶，何谈人命？尽人事待天命，大人可要掂量掂量孰轻孰重。”

“这可不是害您，是帮您，若是没这蛊毒，总御长大人如何能信任您。”

粟正对自己下了狠手，不吃不喝，生生从军营里走了来，走回了沙窟。过了几天好日，越发觉得识得风餐宿的辛苦，但如果不装得细致，就是拿命在开玩笑。

“喝吧，刚熬的，有，你瞒着儿。”

所幸，沙窟里的官儿，还有几个脑尚在的。

“我得什么病了？”他捂着小腹问。

“……”总御长嘴边挂着一抹冷笑，：“把人给我抬回来，好好医治，我有话要问他。”

下午，气温渐渐转凉，艳红的夕像一颗油澄澄鸭黄，照的满屋绯红一片，颇有些浪漫的味，阁楼尽传来脚步声，粟正倒回床上，装一副大病未愈、心慌颓靡的模样来。

“你……！”

睁，是一片迎风晃动的纱帐，一颗心放了下来，粟正知自己赌赢了。

粟正低下，开始酝酿情绪：“……你给我下蛊，还说恭喜我，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害我！”

小丫轻快一笑，：“不是病，是蛊，疆域的混蛊，中蛊者内气紊，若无解药，不三月必死。”

“什么怎么样？”粟正不懂。

“……”粟正大惊：“就是你命

男人笑了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们草菅人命！”

一个包的小丫端着药碗来，见他坐了起来，慌忙：“快躺下，快躺下，”说罢，又朝着门外喊了一嗓：“红云，快叫大夫来，他醒了。”

粟正从她手里接过药碗，了几小，苦的要命，但这儿不比傅秉英那儿可以撒抱怨，苦良药，不得不喝。

“……”好一个蛇蝎心的小朋友，粟正认了：“为什么要给我下蛊？”

“怎么样？”小丫问。

“天降大任于斯人，”小丫从他手里拿过碗，喜气洋洋地说：“恭喜大人摆脱籍，一会儿，总御长大人要亲自来看您呢，您可千万要把握好机会呀。”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才罪该万死，才僭越了！”

不说还没什么，粟正用心受了一下，发现还真是。